“什么意思?”易苼不解。
“如果有人跟你表白,你会考虑吗?”
“表什么白?谁表白?一个明确对象都没有,我怎么假想?”易苼莫名其妙,她办事风格严谨,做计划和预想总会考虑全面。
柏椰可被她一连串问题砸了砸,彻底回神,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跟易苼这么问起来了。
可眼下,怎么回答易苼?
柏椰可犹犹豫豫,她不敢说模棱两可的话,再说她更不确定自己的情况。
最后,柏椰可决定出卖吕飞腾,反正吕飞腾想追易苼也是事实,说起来不奇怪,她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呃,就……”柏椰可故作自然道,“吕飞腾。”
“谁?”易苼对这个名字没印象。
“我们公司的吕总。”柏椰可机械提醒,“那个老想往你跟前凑,献殷勤的。”
易苼脸色不悦,“我记起来了,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柏椰可连忙摇摇头,心虚,“我随便问问。”
这回,易苼脸色冷了许多,“你要把我介绍给他?”
亏得她刚刚还怜惜她,以为她难过想家,谁知道这女人大早上呆愣愣地是想着把她送给一个很差劲儿的男人。
“呃……”柏椰可当然没有,可她今早问的问题都太诡异,想起来柏椰可自己都觉得头疼,不知该怎么圆了。
而此刻,她的无言更像是一种默认,一种承认。
易苼冷脸的时候非常明显,有种冷冽的气质,给人压迫感,“我记得上次他靠近,你还不高兴。”
柏椰可心虚地低头吃馄饨。
易苼却笑了一声,很明显的阴阳怪气的笑,“这才多久,他给你什么好处了?你居然变化这么大?”
柏椰可更加心虚地抬眸,静静地偷瞄易苼。
她哑口无言。
她没法否认,一否认就会一环扣一环到最开始。
她没法给今早她问易苼的那些有关恋爱的问题,一个合理的解释。
柏椰可深深地吸了口气,到底咽下了所有话语。
易苼没吃完她煮的小馄饨,剩了一小半。
几乎每次她做的早餐,易苼都会吃干净,除了两次,一次是馒头夹煎蛋剁辣椒,一次就是今天。
柏椰可收拾的时候,易苼也冷冷走开了,没有像平常那样顺手帮带一下或者聊几句天。
唉。
柏椰可心神不宁地去了参天。
一整个上午,她照旧忙忙碌碌,直到午餐时店长凌厉的一道眼光射来,她才幡然醒悟。
“你前面跟我说什么。”柏椰可问何欣。
何欣一言难尽的回看她,“……老张和老裘在抢单子。”
柏椰可皱了皱眉,“嗯。”
其实她最近一直有这种感觉,门店销售一般根据来的顾客的消费水准推荐设计师。
就像柏椰可最开始升设计师那段时间,她从销售那边对接来的全部都是套餐案子,对顾客来说性价比很高,对应的设计师就会吃力难讨好。
而现在因为来的顾客很多都听过柏设计师名号,最私人设计最顶级消费的那类客户,才会安排给柏椰可,当然,经过沟通,也会溢出部分交接到别的设计师手里。
这种层级的单子,交接的第一顺位自然是老牌设计师张乌燎和裘答拜。
想来,店长对这些情况肯定是了然于胸的。
他刚刚的眼神有两层意思,一是警示柏椰可不要轻举妄动,明面上不要再起冲突,二是提醒柏椰可绝不能就这么缩着,原本该是她的案子她得守好,就算溢出也不能给二人组了,不能任由那二人组予取予求。
毕竟,店长已经在针对他们了,也绝不想那二人好过。
柏椰可午休结束后,特意去前厅转了一圈。
有她在,小动作就不好搞了。
张乌燎和裘答拜眼看着顾客们都被柏椰可的噱头吸引,自己这边就黯然了。
裘答拜火不打一处来,张乌燎则阴笑着按捺住了他,小声和他说了几句话,裘答拜脸色好了很多,“还是张师兄思虑缜密。”
他们开始抽丝剥茧手头案子,以及设计部其他人手头案子,将难搞的、性价比的部分拆分出来,不单自己,还指挥着其他设计师给柏椰可施压,分担工作。
设计师们敢怒不敢言,气氛紧张不已。
柏椰可没跟他们发生矛盾,只是麻木地看着一个个面色复杂的设计师来她这找麻烦,反正,有店长授意,张晓丽迟早又会把任务重新推出去。
但她想不明白二人组为何敢如此嚣张。
从前二人组真正得势的时候,也不会把事情做到如此地步。
上回就算迟到和拎早餐,最多也就是态度问题。
这回,明目张胆抢案子,又破坏整个部门工作节奏,这跟跳出来说我们要造反有啥区别?
吕飞腾办公室里。
“你们就听我的去放手做。”吕飞腾瘫在办公椅里喝着烫过的酒,舒服的打了个嗝,脸色却很颓,“你们也是老人了,都知道我爸吧?”
二人组赔笑点头。
张乌燎恭维道,“老爷子是总部的大人物,我们当然知道跟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