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麻烦,你只要能好起来,我爹娘他们只会开心,不会觉得麻烦。”
太阳照在身上确实很舒服,江逾把头埋在沈九叙怀里,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和一股藏在其中的血腥气,他没开口说什么,只是小心地挪了下位置,生怕压到他的伤口。
“对了,江逾,冼尘剑可真是个宝,之前居然也没听你说它还能救人,只不过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要是早知道你……瞎了,我之前就不应该同意你用这个办法。”
连雀生是越想越气,当初他们三个人在山洞里面的时候,江逾说得简单,让他以为只要耗费些灵力就够了。
结果呢?
现在弄成个两败俱伤了,江逾和沈九叙没一个好的,各个像是下一刻就要魂归黄泉了,下次他就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的话了。
“而且就算现在控制住了,飞升哪有那么简单,年轻时候的你也是费了十几年的时间,最后还因为天雷没能成功,现在的情况不同往日,我是怕你压力太大,身体最后也垮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是怕江逾一直都把自己淹没在三年前飞升失败的事情中,走不出来,现在又有这么多条人命添在上面,迟早会压垮一个人个。
“你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我吗?”江逾带着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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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绞尽脑汁起不出章节名字,罢了,今天是很生硬的章节名了。[墨镜],墨镜只是在掩饰我的泪水。
经过不知道多少天,终于再一次卡上点儿了。
第67章论喜欢
“轰隆——”
天雷布满了整个夜幕,亮白色的闪电在中间划过。
“轰隆——”
“铛——”
剑鞘落在地上,锋利的长剑横在空中,在一片雷鸣电闪中破开一道口子,模糊的瑶台银阙显露出虚影,他离那片天宫似乎只剩下最后一步距离。
“砰——”
“江公子——”
江逾回头,看见了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他手里拿着三炷香,满面虔诚。
“娘,江公子是不是要飞升了?”
“对啊,等江公子飞升到天上,成了神仙,我们小宝的病就有救了。”女人温柔的声音传入到江逾的耳中,她伸出手去摸旁边幼子的发丝,“到时候我们都要好好感谢江公子,知道吗?”
“嗯。”男孩重重点头,江逾再度望去,在他身后还有一群衣衫整齐的孩童,哪怕他们穿的是带着补丁的衣裳,却都很干净,那些圆溜溜的黑色眼睛盯着空中那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俊美男子。
生的希望汇聚在那一人身上,就像是天上的雷电全部加到了江逾身上一般,他单薄的身体在宽大飘荡的衣服中稳如泰山,一根屹立不倒的青竹在风雨交加的墙角生根。
“他会成功的。”
连雀生是围观人群中最轻松的一个,他那几天生病了,却还是仪视感满满的穿红戴绿,张灯结彩,把这场地布置得像是下一刻有新人要成亲。
“九叙,江逾要是先上去了,你就要加把劲儿了,我可是人说这天上的仙子最喜欢长得漂亮的郎君。”连雀生拿着扇子扇风,却无意间瞥见沈九叙那一脸哀怨的神情,忍不住开始打趣。
“不过从此以后咱们这算不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你是鸡犬。”沈九叙没好气道,但他不得不承认连雀生这法子确实不错,自己的紧张都被缓解了不少。
江逾其实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冼尘比主人还要兴奋,在他手中颤动个不停,哪怕是刚刚才经历过天雷的洗礼,却还是光洁如新,骨子中的戾气在这一属于江逾和天雷的地方彻底爆发。
“轰隆——”
江逾抬剑去抵,紧接着他便听见了一声轻笑,“不自量力。”
那声音很陌生,却不容忽视,是一声嘲笑。江逾在空中愣住一刻,他是横空出世的天才,在十七岁的时候就凭借一人一剑打遍了几大宗门世家的天之骄子,那些和连雀生一样的掌门首徒,无一不败在他的剑下,这还是江逾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他“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