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圆瞪杏眸睨他,手上还一并掐他的胳膊:“妾身身为王府王妃,待客不热情一点,难道要疏离冷漠不成?何况来客还是我的师兄。”
裴瑛专掐他胳膊的肉皮,力道还不轻,疼得萧恪吸了口冷气,“王妃便会狡辩,明知本王针对的只有你那位好师兄。”
裴瑛:“……王爷怎么还理直气壮上了?妾身自认清清白白,可没有哪里对不住王爷。”
萧恪挑眉:“本王自然知晓王妃对我的深情厚谊。”
裴瑛:“那你还疑神疑鬼……”
萧恪直言不讳,目光如炬:“本王只是不喜欢任何一个男人将目光停留在我的王妃身上半分。”
裴瑛感受到他眸光灼灼地黏住自己,似是要将自己烫化,一时心口也跟着发热:“王爷还是这般不讲道理,眼睛长在别人身上,妾身还能阻止别人不成?”
萧恪直承:“也不怕告诉王妃,不仅仅是杨玄渚那厮,包括任何一个男人,只要多看瑛娘一眼,本王都恨不能挖了那人的眼珠子。”
裴瑛无语凝噎,不住咬牙:“说王爷幼稚你还不信。”
萧恪却义正辞严:“瑛娘,这不是幼稚。”
裴瑛:“那是什么?”
萧恪低头捧住裴瑛的脸庞,一字一句,虔诚而霸道:“瑛娘,你是我萧恪的妻子,你只能属于我,决不许旁人将你从本王身边夺走。”
萧恪的直觉告诉他,杨慕廷那厮绝没有妻子口中所说的那般心思纯粹?
他是男人,妻子撷着满身瑶瑛之秀,杨慕廷每回都借由各种理由接近妻子,怎会没有对她生出那样的心思?
“傻瓜。”裴瑛卸去撑在萧恪胸前的手,转而双臂抱住他的腰,声音轻柔:“王爷向来运筹帷幄,如何对妾身这么没有信心?还是王爷对自己没有信心?”
萧恪摇头:“本王并非对你我没有信心,而是瑛娘……你不知你有多美好,我每次看着你,都感觉你在闪闪发光,让人觉得这世上唯有你才是最美好。”
萧恪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兜头袭来,撞进裴瑛心田,广袤无垠的朦胧月色里,裴瑛面上烧红一片,如同五月那即将绽放的鲜红的石榴花枝。
好在夜色茫茫,眼前的男人看不见。
裴瑛将头埋进他胸膛:“也不知是谁教坏了王爷?你这嘴巴像是抹了蜜。”
萧恪想起不久前他对她的攫取,不禁轻笑:“可不巧,得王妃的福,我方才是吃了好些蜜汁。”
裴瑛愣了片刻,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
裴瑛又羞又恼地捶打萧恪。
萧恪抬头看向天上皓白皎洁的月亮,心想自己的妻子一如这明月皎皎,让人总忍不住会为之心折。
因此其他男人就算对她生出此心,也属人之常情。
可他却是不许的,他恨不能将妻子藏在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得到的地方,唯自己一人独享。
又怎会允许旁人觊觎?
萧恪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瑛娘,我想要你的眼底心上只看得到我。”
裴瑛神情怔忪,遂即想到之前在帷帐内,萧恪所说的那句话,裴瑛瞬间就明白了萧恪的意思。
她也感受到他内心潜藏的不安,虽然不知萧恪的不安究竟从何而来?
裴瑛抚着他的脊背,心底一片柔软:“我既知辉之赤诚情意,妾身此心自与君同。”
萧恪这才喟叹满足地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裴瑛说他幼稚,他心里亦然明白,只有真正依赖眷恋一个人时,才会如此纵着性子。
感受着怀里娇俏女娘的温柔暖软,萧恪明白自己今时这般情思缱绻,患得患失,到底与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在筹谋算计,蛰伏夜行有关。
除了母亲,他从前向来心无挂碍,但如今,裴瑛却是他断然无法割舍的存在。
朝野波诡云谲,但他萧恪将来鼎立之处,只想要与裴瑛携手并肩。
第92章92冷暖萧恪心潮涌动,选择以吻封……
时至立夏,绿荫芳草长亭,京都却又是一年潮湿多雨时节。
蛰伏了近二十日,在竟陵王一派终于按捺不住与圣辉王的势力在朝堂正面火拼时,萧恪选择趁着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命亲卫军统领邓不闻率兵围捕缉拿包括尚书令吴荡在内的十多位三品之上的朝廷大臣。
而萧恪则亲自出马捉拿竟陵王杨诞。
只是让萧恪稍显意外的是,在他抵达竟陵王杨诞的府邸时,属下来报竟陵王已不在府中,但皇帝却在竟陵王府坐镇。
萧恪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眼底迸发怒火,冷芒卷着雨水似冰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