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想,仅凭着这本能的顺从之意,就能将人彻底占有。
就算不愿顺从,就着修为的差距,她亦反抗不了。
可她醒了后呢?
会不会又像在秘境那般,一去不返。
他有点贪心。
他不仅想要她对他身体上的喜欢,更想要她在清醒时,也如此这般,眷恋着他。
他想要……她的心。
霜雪的气息在呼吸间满溢,口腔里好似含着一颗冰凉清甜的软糖。
乌卿无意识地咬了咬,自己舌上却传来一阵痛感。
就像有人,没轻没重地反咬了她一口。
她吃痛嘶了一声,迷迷糊糊间,听见唇齿纠缠的间隙里,似乎有人轻叹了一声。
“你咬我,你嘶什么?”
乌卿听不明白,因为怕疼,本能不再去咬那颗软糖。
只张着嘴,茫然地等待那份清甜重新降临。
“你真是……”
那人又叹息了声,伴随着重新没入唇齿间的微凉触感,将未尽的话语与绵长的气息一并渡了过来。
后面再说了什么,她终究没有听清。
乌卿醒来时,盯着头顶精致的灵梭内壁,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灵梭之上。
还是在内室之中。
内室?
沈相回!
乌卿一下从床上坐起,慌忙朝另一侧床榻看去,隔着屏风,隐约能看见那边床榻上空无一人,被褥整齐叠放,一丝褶皱也没有。
沈相回没在。
天色已经大亮,她立马起身下床,目光扫过被她睡得凌乱不堪的床铺,对比之下,一时有些尴尬。
她该不会在睡梦中,又对被褥做了些什么吧……
乌卿站在原地,使劲回忆了一番,最终也没有记起昨夜是否有过不堪行径。
想来……这才刚月圆过去没多久,估计还能再安逸几夜才是。
心中稍定,她连忙开始整理床榻,抬手行动间,却感觉侧颈衣领处,被磨得有些不适。
她本能抬手一摸,锁骨处的一块皮肤,有些发热。
“怎么了这是……”
乌卿拉开衣领,勉强用余光瞥到锁骨,只看见那块皮肤微微发红。
摸上去不痒,只是有些热。
她皱了皱眉,难道是昨夜睡相不佳,被衣领的绣纹硌到了?
她摸着衣领上的小小绣纹,决定今晚睡觉时换件衣服。
她收拾一番出门,行至室外,沈相回果然又在那窗边矮榻上,手执书卷,神情专注。
晨光勾勒出他清绝的侧影,俨然一副潜心问道、毁人不倦的仙君模样。
“溯微仙君。”
她轻唤出声,“是弟子睡过头了。”
身为弟子,睡得比师尊早,起得比师尊晚,听起来实在有些不妥。
她平日也睡得没这么沉,昨夜也不知是怎么了,竟一觉到了天亮。
“嗯,”
沈相回抬眸,视线在她面上停了一瞬,又挪淡淡移开。
“无妨。”
好说话得过了头。
乌卿脸上堆起笑来,上前几步乖巧站定在沈相回面前。
“仙君,弟子今日,可还要看那些书籍?”
“不必,”
沈相回放下手中书籍,广袖轻拂间,桌案上书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数块色泽各异、灵光隐隐的矿石。
“今日教你炼些简单的器物。”
他指尖在一块白色石料上轻轻一点。
“空间有限,就先从‘护心石’开始,此物虽然简单,却是诸多防护法器的基础。”
乌卿听闻,眼睛一亮。
倒不是真对炼器感兴趣,只是若由此开了头,她总有机会旁敲侧击,试探问些事情。
“好!”
乌卿飞快应下,利落上榻落座,与沈相回隔着案几相对。
“只要仙君教的,弟子都愿意学。”
与沈相回相处了这些日子,她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这书中描述得“睚眦必报”的沈小师叔,对待并无过结的寻常弟子,倒是称得上平易近人。
甚至……很好说话。
想着想着,她露出了一个格外乖巧懂事的微笑,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上,仰脸望着他。
“仙君辛苦了,仙君开始吧。”
炼器是一个极需耐心,过程也十分枯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