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占有、破坏。
所有在日常被压制的暗面,此刻被它激起、放大,再反馈回身体感知。
沈相回垂眸,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近在咫尺。
体内那股熟悉的燥意,渐渐升起。
他在她唇瓣流连的手指微微一顿,竟是沿着那柔润唇缝,缓缓探了进去。
轻而易举撬开齿关,划过上颚,最后钳住软舌,像在逗弄一尾湿滑的鱼。
仿佛这般狎昵的侵扰,便能暂且填平某种深不见底的渴念。
他眸色渐沉,白日里的清冷疏离此刻消弭无踪。
不知这般僵持了多久。就在他欲要抽离指节的霎那,钳制下的软舌忽地轻轻一颤,勾住了他的指腹。
怀中人眉头紧蹙,唇齿间溢出含混的梦呓:
“沈…”
“帮…帮我…”
那截软舌无意识地绕着他的指腹打转,吐字破碎不成调,只零星漏出几个变形的音节。
沈相回倏然抽回手指。
唇齿得了自由,那断断续续的哀求便连成了稍清晰的句子,混着委屈的哽咽,涌入他耳中:
“沈溯……”
“我好难受……”
少女将脸埋进他衣襟,手指无意识揪着他的衣袍,连脚踝也在被褥上无意识地蹭着,像一尾被抛掷在灼热沙砾上的鱼。
鱼在睡梦中开口,在他怀中不知缘由地颤动。
“沈溯…”
“我难受……”
“帮帮我。”
第37章
这是沈相回未能预料到的场景。
如何难受?
又该怎样帮?
他蹙眉,虎口钳着对方下颌,将那还往他怀中磨蹭的脸,轻轻抬了起来。
灵烛柔和的光线下,少女面色绯红,眉头轻蹙,几缕乌发因蹭动散在颊边,沾着湿意的唇瓣,还在微微开合。
“沈溯…”
“呜…”
沈相回眸色深沉,看了许久。
明知术法已让怀中人卸下一切防备,陷入最深沉的睡眠,但他依旧在这断断续续、早已听过无数回的细碎呜咽里,沉沉唤了一声。
“乌清。”
乌卿自然没能睁眼,也没有回应。
只像是依恋熟悉气味,还未睁眼的幼兽,本能往他身上轻轻蹭着。
天生灵体独有的清润气息肆意疯涨,撩得那被魇勾起的感觉,愈发雀跃起来。
“半年未见,你这又修的什么功法……”
“竟让你这般……”
他松开钳着乌卿下颌的手,视线往她还在不停蜷缩的双腿看了一眼。
眉宇间的神色,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几息之后,他并指,指尖在自己眉心轻轻一点,一抹纯白灵识溢出,像是游动的触须般,往乌卿眉心试探而去。
“让我看…?”
看看二字还未说完,那抹灵识已像触碰到壁垒般,停在乌卿眉心,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他被拒之于外。
神修契合过后的道侣,识海会本能朝彼此敞开,纠缠越多越深,灵识往来越是畅通无阻。
在秘境中日夜相伴的那一个多月,他入她的灵台,早已如涉无人之境。
而今日,那原本交相缠绵的灵识,竟被挡在了外面。
沈相回狭长的眼眸微垂,在乌卿泛红的脸颊扫了一眼。
“竟还封闭了自己识海。”
灵台识海乃修士最为隐蔽的地方,若非自愿敞开,外力不可擅自进入。
怀中人还在小幅度发着颤,像是在忍受什么难以言喻的细碎折磨。
他顿了顿,指尖转而落在乌卿眉眼,从那片湿润的眼尾轻轻抚过。
引得她在梦中又向他掌心依偎地蹭了蹭。
这无意识的依赖,倒比白日里故作疏离的模样,让人满意得多。
方才因识海被拒而沉下的面容,终究是舒缓了些许。
“究竟怎么了?”
他低声叹着,将人全然揽入怀中。
目光在那饱满的唇瓣看了许久,终是在她又含糊唤出他的名字时,低头吻了上去。
不像被封闭的识海,他的唇舌方一靠近,被亲吻的那人就顺从开启了唇。
仰着头潮红的脸,闭着潮湿的眼,双手紧紧拽着他胸前衣襟。
一无所知,却本能循着气息,生涩而依恋地同他唇舌纠缠。
沈相回始终睁着眼,近距离欣赏着怀中人主动又颤抖的样子。
心里那愈发高涨的破坏欲,终究是被汹涌的怜惜之意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