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学垂头，调整桌上麦克的位置，自信从容地侃侃而谈。
颜欢音和徐栀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个出自对他的学识远见的膜拜，一个出自他帅气的皮囊。
林屿一撕开鸡腿，咬了一大口，谢泽咳嗽了一声。
林屿一立马收起鸡腿，藏在椅子下。
他嘴里还含着鸡腿肉，眼睛悄悄地向左上瞥，级部主任凸出的肚子撞进视线。
林屿一嘴都不敢动一下，屏住呼吸，级部主任迈腿向前，林屿一以为躲过一劫，哪知他一下一个动作，后撤。
手像海草般缠上林屿一的后脖，林屿一感到脖子凉嗖嗖的，浑身汗毛立起来了。
级部主任目光如冷箭般，冷不丁地问了句:“好吃吗？”
林屿一点点头。
等等!
他头往右转，大拇指撑在腮边，手指挡住嘴巴，确保嘴巴避开了级部主任的视线，牙齿间快速咬合，咽下。
林屿一目光真诚地望着老师:“主任，我没吃。”
“伸出你右手来。”
林屿一手在椅子底下快速捯饬，右手的鸡腿挪到左手。
他举起右手挥了挥:“主任，真没有。”
“玩什么狸猫换太子，左手。”
林屿一将左手上的鸡腿移到右手。
举起左手地同时将右上的鸡腿递给谢泽。
林屿一将双手举起像投降一样。
“主任真没吃。”
级部主任拧眉，嗅了嗅空气:“那鸡腿味从哪来的。”
“主任，您没准闻错了。”
台上有人讲话，级部主任不再追究，背着手挺着大肚子离开了。
林屿一长吁一口气，心脏砰砰地在胸腔里跳动着:“腿呢？”
谢泽手握鸡腿，如同黄鼠狼般，大口大口地咬着鸡腿，只剩下带着丝没啃干净肉的骨头了。
“吃完了。”
“……”
张嘉学学长从平时学习方法和考试心态方面分享个人的经验，从头到尾逻辑清晰条理，颜欢音拿笔记下了她认为重点的部分。
手边的奶茶只在还没开始时喝了两口，之后再也没碰过，直到他讲完话。
如雷般的掌声再次响起，回荡在阶梯教室里，久久未落。
颜欢音手握奶茶试探温度，奶茶已经凉掉了。
她来月经了，不能喝凉的。
演讲结束时，一堆女生冲向前，问张嘉学学长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问题，给他送小礼物。
徐栀温拿着她的笔记本找他签字。
颜欢音没去凑热闹，在人头攒动中，带着羡慕和崇敬地望了他一眼。
目光紧锁在张嘉学身上，手在桌上扫荡，摸到了奶茶，握在手里。手继续摸索，摸到了笔记本和笔，拿起，准备离开阶梯教室，林屿一出现在她身边。
林屿一单手插兜，稀松平常地勾唇笑道:“喜欢就去要个签名，留个纪念。”
“人太多了。”
“我去给你要。”
林屿一夺过她怀里的笔记本和笔，朝张嘉学走去。
第24章
林屿一得天独厚的身高优势,他胳膊长腿长，他踮脚，手臂越过人的头顶,径直地递出笔记本和笔，声音响在人群之后:“学长,能给我签个名吗？”
身后有人推林屿一，林屿一被迫推搡其他人，胳膊努力向前伸,本子快怼到学长脸上了。
学长后撤步,接过本子签上了名字。
林屿一看到他签上字了，高举手臂手指一拨，收起笔记本。
颜欢音拽着他的胳膊，林屿一挤得后背全是汗，濡湿了衣衫。
他气定神闲地将笔记本递给颜欢音:“给你。”
颜欢音打开看着上面连笔潇洒的字体，手摸了摸名字,鼻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墨水味。
林屿一默默看着她对这个三个字爱不释手的模样，嘴里极度苦涩，连带着呼吸都带着一股涩味。
谁给他嘴里滴苦瓜精了。
林屿一垂下眼眸，黑羽般的长睫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