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脚在地上一下下地扫着,将碎掉的玻璃聚在一块,吹了吹手上的灰:“哎,太久没拉门了,没事这个门可有可无。”
男人站在药柜一旁,伸长手臂去够柜里放的健胃消食片。
颜欢音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老板我们不要了。”
他抬头,眉头拧出一个疙瘩,声色不悦道:“什么不要了?药都拿出来了。”
颜欢音和林屿一这才看清他的长相,他眼下一片乌青,眼神锐利且盈满狡猾,有些下三白,单从面相来看他绝对不是个好人。
林屿一见状:“不好意思,老板。”
颜欢音紧跟着补充道:“我们还是要吧。”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随口要价道:“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给个优惠价56。”
颜欢音和林屿一异口同声道:“多少!”
男人把药装进塑料袋里,递给林屿一:“56。”
林屿一接过药,颜欢音恹恹地付了钱。
两人并肩走到门口。
男人拿扫帚疙瘩扫地上的碎玻璃,他叹气道:“吃软饭的男人,小心老婆之后跑了。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林屿一:……
谁吃软饭啊!
林屿一火气攻心,转身想回去理论一番,颜欢音拉住他:“哎,快走吧。”
她贴着他耳朵小声道:“小心他转头一想让你赔玻璃钱。”
两人远离了药店,林屿一头脑里回荡着“吃软饭”三个字,像刺一样扎着他的神经。
他要证明他不是吃软饭的窝囊家伙:“等我手机到手转你饭钱和药钱。”
颜欢音:“药钱就不用了。”
颜欢音身子左右摇晃,搭在脚蹬上的右腿,狠劲踢向空气,愤懑道:“他就是个药贩子!没良心的药贩子!”
电动车被颜欢音带得左右摇晃,林屿一急刹车控制住了方向,他靠边停车,板着脸扭头:“你老实点,见阎王的时候不必捎着我。”
“那我带你”
“算了,我不想今天见阎王。”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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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林屿一和颜欢音站在一楼楼道里。
颜欢音手擦了擦药盒上的灰,迎光查看消食片的保质期,还有一个月过期。
“吃吗?雨衣”
兜兜转转回到家,刚吃完饭时,食物填满胃的饱涨感消退了,尽管还是很饱,但不难受了。
“我就不吃了。”
颜欢音啧了一声,扣开药盒,拿出一板按出四片放进嘴里咀嚼:“你嫌弃没过期。”
“那给我几片吧。”
“大方音给你一板。”颜欢音递给他一板完整的药。
林屿一按出六片扔进嘴里。
老小区一共六层,每一层只有两户人家,两户门对门。没电梯,楼梯常年累月地被人爬上爬下,水泥楼梯磨得黢黑发亮,深绿色涂漆的铁扶手生锈,绿漆大块大块地掉。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味和铁锈味。
颜欢音轻车熟路地爬到三楼,林屿一把剩饭和书包给她。
“剩饭你不要了?”
“看着反胃,我不要了。”
“哦,那我给我爸妈吧。”
红棕色门两旁贴上了喜庆的红对联,红底上金色文字押韵凝练。门中间贴了个大大的福字。
颜欢音插上钥匙旋开门,钥匙放在门口鞋柜上,蹬掉棉鞋,换上拖鞋,脱下羽绒服和校服外套挂在墙上挂钩上。
内里浅绿色毛衣绣着小粉花。
颜欢音妈妈孟晶华窝在沙发,头发散落在肩头,毛毯从脖子盖到脚底,贵妃卧榻的姿势看电视剧。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拢了拢毛毯:“回来了。”
“妈,你今天没去给人理发呀。”
孟晶华年少时跟人学了一门理发的手艺,目前在朋友家的理发店当理发师,还是混成了首席理发师。
“近期做发型染发的人太多了,连着好几天连轴转,我今天轮休了。”
颜欢音将书包暂放在沙发背上,手里的剩饭和消食片放在茶几上:“哦。妈给你们的。”颜欢音往卧室里看了眼,“爸呢”
孟晶华扫视了一眼:“剩的你爸去给你奶奶贴对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