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食物上桌后,林屿一顿时对他随口说的话追悔莫及。
颜欢音从男生食量大的角度出发,给林屿一点了一堆。
两个蛋挞、一根芝士棒、一个芝士牛肉堡、一个香辣鸡腿堡、三份三种口味的炸鸡、一份土豆泥外加一份番茄肉酱意面。
林屿一皱眉道:“我们俩的”
“你自己一人的。”
“你一直以为我饭量这么大吗?”
在一旁的徐栀温插嘴道:“音音,是有点多,这么吃几天接下来都能出栏了。”
颜欢音咬了口酥脆金黄的蛋挞:“我怕你吃不饱。”
吃到最后,林屿一看着面前剩下的食物直反胃,他问:“你们俩吃吗?我都没碰。”
颜欢音眼大肚小,好歹地吃完她点的东西,一弯腰感觉食物都能反回食管里,她摆了摆手:“不吃了不吃了。”
徐栀温:“我也吃饱了。”
三个人手头里有钱的只有颜欢音,颜欢音被迫去补交了50块浪费钱,剩下的食物店员给他们打包带走了。
林屿一肩膀背着粉书包,左胳膊挂着奄巴的黑包,小腹凸出,胃撑得难受,他洋装淡定:“走吧。”
徐栀温手机响了一下,她抽开和颜欢音环住的胳膊。掏出手机,低头看了眼。
她妈妈让她下午直接回老家,看望爷爷奶奶。
颜欢音:“怎么了?”
“没事,我妈叫我下午回爷爷家。”
“那你中午不用送我回去了,林屿一送我就行。”
徐栀温关上手机,揣着兜里重新挽起颜欢音胳膊:“没事,我送你。”
林屿一和颜欢音家住对门,正好顺路。而徐栀温送颜欢音还要绕路。
颜欢音:“没事没事。我和他顺路,你还得绕路,天还怪冷的。”
徐栀温给电动车插上钥匙:“那行,那我就不送你了。”
徐栀温将电动车骑到道路上,她扭头朝颜欢音挥了挥手:“拜拜了。”
“拜拜。”颜欢音同样挥手道别。
刚出来时身上带着暖气,不觉得冷。在外站了一小会,周身的热气融进冷风里,冷气占据上峰。
颜欢音缩着脖子,手紧紧揣在羽绒服外兜里,衣衫遮盖住了她圆滚滚的肚子。
颜欢音脚尖碰了碰林屿一的小腿:“我们回家吧。”
颜欢音坐上林屿一的后座,双脚擦着地面上,朝前座扬了扬下巴:“go!”
林屿一将胳膊上的书包扔进车筐里,书包皱皱巴巴窝在车筐里。
林屿一骑上车子,发动起来:“你别在后座乱动。”
后座的人一乱动,电动车很容易控制不住方向,东倒西歪。
颜欢音头抵在林屿一后背上,脸朝下,以便减少寒风对脸的摧残:“我一直很老实的好吗?”
林屿一默不作声。
道路两旁树木树干粗壮强劲,涂了白漆,树枝光溜溜绑着些喜庆的小彩灯和小红灯笼。人行路上基本上没人,一辆辆汽车飞快驶过。
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林屿一手扣住刹车,缓缓停下。颜欢音向右侧抬头,一家喷绘布破洞,残余的招牌摧枯拉朽地摇曳在风中,勉强能看出写的是药店两字。
颜欢音快速地伸手,拍了拍林屿一的肩膀,羽绒服表面冰凉感传到手心,她条件反射似的缩回手:“雨衣听命,接下来向右拐。”
直行红灯还有十多秒。
“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给你买点救命片片。”
林屿一顺势右拐:“然后”
“去药店。”
林屿一看药店门头蒙灰且破烂,玻璃门雾蒙蒙像好几个月没擦过似的,从外往里瞅里面狭隘拥挤,光线昏暗,一家苍蝇小店。
他停下车子扭头:“你确定要去”
颜欢音见状不妙:“确定……”
林屿一前脚迈进店内,颜欢音望而却步,声如蚊蝇:“确定吧。”
她说慢了,林屿一已经进店里了,颜欢音也跟着进去。
店长是个中年发福男人,头顶留着一些稀疏的头发,悠闲地躺在懒人椅上,看有人来了,他缓缓站起,手扶在玻璃台面上。
“要什么。”
颜欢音目光扫视着店面,药柜里的药都盖上灰尘了,她舔了舔唇:“健胃消食片。”
男人手扣在透明玻璃药柜拉槽上,用力拉,“咔嚓”一声,陈旧的玻璃门掉了下来,伴随着“嘭”的声响,玻璃门坠地,玻璃渣飞溅。
男人幸亏身子矫健,他机巧地躲开了玻璃渣。
颜欢音被林屿一拽着胳膊,毫发无损地避开了乱溅的渣子。
颜欢音面对着仅剩一半玻璃的药柜:“老板,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