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来他隐隐的闷笑声。
——一瞬间,我
——就如牛顿的苹果般
——不受控制地滚落在她脚下
好一会儿,抓紧他肩臂的双手松了松,她缓解尴尬地捋了捋自己的发丝,依旧跪在台面上,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没事,这样放也行。”
这个高度,她直起腰只比他高半个头。她塌着肩的时候,比他还略低一点。
他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撑着栏杆,将人小心护在臂弯里,看着她低头认真地处理手上的彩带球。
——“咚”的一声
那晚撞向苦楝树的场景、穿着梅子色滑雪服的林静水将掉落的护目镜抬起来露出一双清水眼的场景在脑海中闪过。
——“咚咚”一声
舞池里共舞、风雪中的背影、拂过虎口处的一缕秀发、海边的梵高向日葵……那些与她重逢后的快乐瞬间在他的脑海中如跑马灯一样闪过。
披肩上的钻石胸针火彩盈盈。
弄好后,她高高兴兴地扶着他的肩膀直起腰,在多重喧嚣中,笑吟吟地对他说:
“傅丞山,祝你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随着话音落下,彩带在夜空中扬起,如同一朵被牵引的“烟花”。
——从天空到大地
——心脏在持续着令人眩晕的摆动
看向他的那双秋水盈盈的眼眸里,映着流光烟火,美得惊心动魄。
——那是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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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爱的物理学》
金仁旭
质量与体积不成正比
那个紫罗兰一般小巧的丫头
那个似花瓣一般轻曳的丫头
以远超地球的质量吸引着我
我就如牛顿的苹果般
不受控制地滚落在她脚下
咚地一声
咚咚一声
从天空到大地
心脏在持续着令人眩晕的摆动
那是初恋
第32章
夜空中的烟花尽了。
飞桥区上的宾客纷纷前往二层室内的大型宴会厅,继续欢歌,继续纵乐。
耳畔只剩烈烈风声。
林静水要从白色台面上下来,跟着大家的步伐去往宴会现场。
正当她扶着傅丞山的手臂,身体侧倾作势要往沙发处去时,他的手一动,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
这是林静水完全没想到的一个举动,脑子“嗡”的一下,仿佛原先运转流畅的机器突然被人用什么东西卡住齿轮一样停止了转动。
手中已经抛出的那些彩带缠在一起,悠悠荡荡地晃在她的腰下方,还有三四条得以逃脱的彩带顺着海风浮游在夜空中。
靠得极近,能轻松嗅到他身上的那阵甘涩冷冽的柑橘香,混着一点点咸湿的海风气息,似乎要将她整个人沉溺在太平洋里。
四周潮冷阴暗,只有他刻意构筑起来的怀抱空间,是温暖而明亮的存在。
傅丞山站着不动,侧低头,恰好与她那惊愣的目光撞在一起。
这样近,好似稍微再低一点头,就能接吻一样。
林静水也意识到这一点,急忙低下头,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他那一点闷笑声自头顶与胸腔传来,震得她头脑发晕。
笑声即将消散时,她被平稳地放到沙发上,手里捏着的彩带也被收走了。
相贴的暖意转瞬消散在冷风里,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俯身穿短靴时,都怀疑方才是不是自己喝酒喝晕了而临时做的一场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