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被迫仰头看着他,嘴唇抿得发白,眼底那潭深水终于被搅动,翻涌出恐惧、难堪,还有一丝被戳中要害的绝望。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啊,她能去哪儿?这个世界看似广阔,却没有一寸真正安全、容得下她这副肮脏躯壳的角落。
“我……不知道。”最后,她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破碎的音节,像是认输。
陈烬盯着她脸上那近乎崩溃的神情,看着她眼底的水光,掐着她下巴的手,力道非但没松,反而更重了几分。
然后,他猛地将她往后一推。
温燃猝不及防,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还没等她从撞击的眩晕中回神,陈烬已经压了上来。
他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死死地钉在墙壁和他胸膛之间。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还捏着她的下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决断:
“就在这。”
他每个字都砸在她的皮肤上,带着灼人的热度。
“哪也不去。”
不是挽留,是在宣判。
他的目光扫过她惊惶的眼睛,苍白的脸,最后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
空气粘稠得无法呼吸。远处工地的噪音,楼下小孩的哭闹,都仿佛被隔绝在外。这方寸之地,只剩下他滚烫的体温,沉重的压迫,和那句斩断所有退路的——
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