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污浊的空气里,字正腔圆。
“开门。”
门内寂静了一瞬。
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门栓从里面拨开。那扇饱受摧残的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一条缝。
温燃站在门后,手里还握着那把菜刀,刀刃垂向地面。身上那件旧t恤歪斜着,露出一侧清晰的锁骨和半个肩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睫毛在昏暗光线下细微地颤了颤,看向门外。
门外,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蜷在墙角,抱着变形的手臂,疼得浑身哆嗦,连嚎叫都变成了压抑的呜咽。看陈烬的眼神,活像见了阎王。
陈烬没理会那堆垃圾。他把手里刚见了血的钢筋往墙边随意一靠,“哐当”一声。然后转向温燃,目光从她紧握菜刀的手,移到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解决了。”他说。语气平淡,像随手拍死只苍蝇。
他的视线落在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的手指上,停了一秒,又抬起,看进她眼睛里。
“刀,可以放下了。”
楼道里只剩下墙角男人压抑的痛哼,和某种粘稠的、带着铁锈味与未散暴力的寂静,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