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看到那只熟悉的、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曾无数次流连在她皮肤上的手——出现在照片边缘,温燃猛地按灭了屏幕。
太快了,快得像被烫到。
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在狭小闷热的房间里回荡。
眼睛干得发疼,刚才在阳台流的那滴泪像是上辈子的事。她死死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深白的月牙印。
新婚第一天。被爱包围。
那她算什么?过去十几年算什么?那些黑暗里纠缠的吻,汗湿的喘息,抵死般的拥抱,算他妈的什么?是哥哥教给妹妹的,一场见不得光、最终需要被“新婚”和“爱”覆盖掉的腌臢事吗?
胃里一阵翻搅,恶心得她想吐。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下来,缩成更小的一团。白色t恤的领口歪斜,露出更多苍白的皮肤,上面早已没有了那些暧昧的痕迹,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她自己知道,里面早就烂透了。
被那句最先到来的“喜欢”,蛀空了。
楼下的摩托车又暴躁地轰鸣起来,由近及远,碾过坑洼的路面,也碾过这片凝固的、令人作呕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