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隔壁准时响起那点动静。
木板墙薄,吱嘎声、黏腻的水声、女人拔高的假嗓和男人闷哼,混成一片背景音,俗气又生机勃勃。
温燃坐在阳台那把破塑料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旧书,纸页泛黄。阳光金澄澄地泼了她一身,洗过的头发半湿,散在肩头,发梢滴着水,洇湿了那件宽大t恤的一小片。
微风撩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眼神落在书页,沉静,甚至称得上专注。隔壁的活春宫演到高亢处,她睫毛都没颤一下,只轻轻翻过一页。
刚冲完凉的陈烬,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和廉价的香皂味,一拉开门,撞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画。
燥热瞬间顶了上来。
那点隔壁传来的声响,往常只让他觉得烦躁、低俗,此刻却像火苗,舔舐着他的耳膜,再顺着血管烧到四肢百骸。眼前这女人,安静得像一尊瓷器,偏偏又活生生地浸在那样粗俗的声浪里,形成一种割裂又无比勾人的反差。
什么书能看得这么入迷?他眯起眼,试图看清封皮上的字。
阳光太亮,反光。
他喉结滚动,擦头发的手停下。身上只套了条洗得发硬的工装裤,赤着上身,水珠顺着绷紧的胸膛和腹肌沟壑往下滚。他往前走了一步,靠在自家门框上,声音不高,带着刚睡醒或者别的什么的沙哑,穿透那层薄薄的、充斥着情欲声响的空气:
“喂。”
温燃翻页的手指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