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薄荷因为预料到要发什么而半阖的眼,有意无意微微启开的嘴唇,抱住石宴的脖子,比起接吻更像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拥抱,要面对这样的爱,再冷清的人也会输掉的,他此时此刻终于学懂了情难自抑。
“上……去吧。”轻蹭着的鼻梁,更像是小动物,秦薄荷低声喊他的名字,“石宴。”
不是说了吗,还有很多快递没有拆。
住在一起就是很好,拆快递也是真的很幸福。自作主张地换掉一些旧物,寄存的行李摇身一变做了主人。
牙杯与毛巾,拖鞋和睡衣,新入驻的植被,漂亮的餐具。塞满多一倍的食材。
可分明是自己挑选的睡衣,却好像失去了自己亲手穿脱的权利。
原来两个人的夜晚就是在做梦与醒来之间来回摇摆,真正清醒的时候都浸泡浴缸中,等又一次开始浑噩,意识与暖热简直就像乳制品,喝下去之后能一直存留在身体里。秦薄荷掐坏了自己的皮肤,但也就只有那一块。剩下的都是蓄意破坏。在擦干净雾气后,摇晃的视野中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嘴唇,脸颊,手臂,肩膀,脖子……秦薄荷一块一块地数着,气急了哭着骂他,人渣,混蛋,你说怎么办,我还要直播的,我该怎么见人啊,一辈子穿高领吗?
到最后,也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果真不是予取予求的。嘴上答应的一切都没有做到,继续答应,继续做不到。
“疯子,我要死了。”
“不是说见不得我哭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我都说我知道错了啊!”
“我不会原谅你的。”
“不喜欢这个。”
“喜欢的……”
“你说得不对……我说得才对……”
“石宴,石宴,石宴。”
“我知道了。我听到了。我也喜欢你。”
无法从一而终的温柔,和无法从一而终的自控。
【可能,我真的是个人渣。】
【……这么看来。】
白晓阳诊断得没错?
精疲力尽的秦薄荷,在睡着之前,闭着眼嘟囔:“石宴……”
石宴拨开他的头发,“嗯。”
“你之前……问,”他撑着最后一点意识,问出即便被自己打断,但依旧记着,且十分在意的问题,“问我愿不愿意……什么啊……”
石宴说:“我想邀请你,陪我去参加一个婚礼。”
“下播了。”秦薄荷对着镜头说。
弹幕在问怎么今天又这么快,语气有些牢骚,说最近都没有播了,之前还整夜整夜的聊天呢。
恋爱了吗?>
秦薄荷调整屏幕的手一顿,没回答也没含糊,而是下意识收回手,扯了扯领子,余光瞥向在餐厅忙碌的石宴。
最近一直穿高领>
没回温穿高领也正常>
咋回事,我这里都要穿短袖了>
这屋子不像是会冷到人那种>
才注意,什么时候搬的>
他都搬好久了>
工作室环境好好啊,夕阳特别美>
“不是工作室,”秦薄荷回过神来,“是家。”
主播在鑫城哪啊,岛上?这大落地地看着好眼熟>
我就说主播都很有钱>
这两天还有捡漏场吗,最近播的都买不起>
秦薄荷点头,“有的,而且很多。我上周刚跑回来一批,有超绝的草花和丝带。”
弹幕开始好好好的时候,秦薄荷看了眼时间,再聊就没办法下播了,而且他现在本来就心事重重,也有些忐忑紧张。又说了几句之后干脆地下了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