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可以逛多些摊子,解决中午饭。”蔡永佳挺腰站直,扯住她手臂拉着人往教学楼走去,说:“走啦,别在这等松鼠了。”
冯乐言一步三回头,始终不见松鼠冒头。手里的一小袋花生往空中抛起又接住,可惜松鼠没口福了。
浅月湾小区,潘庆容在炒着菜,听见花生掉罐子里的‘咚咚’声,回头看一眼,笑道:“怎么倒回去?不是说喂松鼠吗?”
“我在树上放了点,希望它能看见吧。”冯乐言都光袋子里的花生,扭头和她说:“阿嫲,我明天中午去吉祥坊逛庙会,不回来吃饭了。”
“可惜你早上还得上课,”潘庆容明天一大早去骊珠湖那边拜魁星,保佑她来年高考顺顺利利,可惜道:“你要是能亲自去一趟,更有诚心。”
冯乐言连忙跑回房间,揪了张作业纸写下身份证号,快步出去递给潘庆容,说:“阿嫲,你记得报我身份证!”
潘庆容郑重其事地收下,当年替妹头祈福也是报了身份证号,不管有没有奏效,反正做多一步总归是万全些。盛出锅里的青菜,念叨:“去喊你姐出来吃饭,一放假就睡到太阳晒屁股。”
“嗷!”冯乐言转身去敲门。
少倾,冯欣愉一脸憔悴地坐在餐桌边上,说:“阿嫲,客厅那些供品是要干什么?”
“准备拜魁星的,”潘庆容夹断鱼头放碗里,说:“你明天早点起床陪我去拜拜,保佑学业顺利。”
冯乐言哭笑不得,说:“阿嫲,魁星还管国外的学校?”
潘庆容斜睨她一眼,义正言辞道:“心诚则灵!你明天反正都去逛庙会了,就自己再去拜拜。”
冯欣愉闻言瞟了眼对面,意味不明地问她:“又是和你那些死党一起去?”
“和蔡永佳去。”冯乐言头也不抬地回道,肚子饿得慌,忙着夹菜扒饭呢。
冯欣愉忽然替梁晏成感到心酸,喜欢谁不好呢,偏偏看上这么个榆木脑袋,不禁在心里留下两滴鳄鱼的眼泪。
一会儿,潘庆容等她装第二碗饭回来,纳闷道:“今天胃口这么好?”
冯欣愉视线扫过埋头吃饭的妹猪,淡定笑道:“这个菜心特别甘甜,鱼肉也很嫩。”
“是吗?”冯乐言嚼嚼嘴里的青菜,怀疑自己味蕾出了问题。
——
翌日中午放学,梁晏成看着三人一同往吉祥坊骑去,自觉跟上。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蔡永佳垂眸看了眼地上的影子,怀念道:“我们四个好久没有一起放学回家了。”
“这次不嫌弃我们跟来了?”彭家豪一脸贱兮兮地坏笑:“现在知道我们两个的好了吧?”
蔡永佳轻蔑地‘切’了声,眼里却含着笑意。
四人的自行车放去距离庙会最近的彭家豪家楼下,冯乐言走出巷子就感受到庙会的热闹,四处是捧着各种吃食的行人。她揉了揉瘪下去的肚子,急哄哄道:“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先从第一家逛起!”
铁板上的鱿鱼在滋滋冒香气,老板手腕翻飞来回煎烤鱿鱼片。
正长身体的少年看得眼冒凶光,两个男生更不经饿,没等鱿鱼煎熟,扭头先去对面的摊子买刚出炉的烤包子。
这边鱿鱼刚好,梁晏成提着三个烤饼回来分给她们,笑道:“听老板口音,这个应该是正宗烤包子,你们尝尝。”
冯乐言的嘴巴忙得不亦乐乎,咬一口外脆里嫩的烤包子,将将咽下,扭头撕咬下一块鱿鱼,弹牙香辣的口感刺激味蕾。最后撑着腰走出美食街,打了个饱嗝说:“你们俩的战斗力不够强,这才吃了半条街就饱了。”
“就是,”蔡永佳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边走边说:“亏我们还想着你们来了,能吃多几种小吃。”
“两位阿姐,这条街上的小吃摊上百个。”彭家豪顿觉得冤枉,手里握着杯喝了一半的甘蔗汁,说:“我们即使是大胃王,也招架不住这么多吃的哇。”
“呀!”蔡永佳已经听不见他说话,停在两只尖嘴眯眼狐狸面前,委婉道:“这狐狸长得很有特色。”
老板捏着一叠散钱站在旁边,招呼道:“美女,我这两只是从长白山抓回来的灵狐。拍张照片吧,一张才10块钱。”
十块!蔡永佳扭头就走,嘟囔:“十块钱这么贵,比去银行抢还容易。”
冯乐言最后看了眼依偎在一起的两只狐狸,慢悠悠地跟上,叹道:“妲己要是长这样,商朝能多存活二百年。”
梁晏成笑得胸腔震动,抿唇道:“你叫乐言,净说些伤人的话。”
“你说错了,”冯乐言歪头望向他,一本正经道:“是伤狐狸。”说罢,两人笑弯了眼睛。
彭家豪忽然打了个激灵,快步往前贴近蔡永佳,低声说:“那两人有点奇怪。”
“喂,别靠这么近!”蔡永佳脸上带着嫌弃,伸出手指抵住他胳膊,无语道:“我看你才古怪,傻乎乎的。”
“我怎么傻了?”
前面两人在拌嘴,冯乐言蹲在白兰花摊子前挑花串。
梁晏成看着她一边往袋子里放花,嘴里一边算数老妈、阿嫲……这么多人,就是没他的份。冷不丁地开口:“我也要。”
冯乐言的手一顿,仰起脸诧异道:“你是男生,也戴这个?!”
“嗯,”梁晏成仔细想想,她刚才算的人头里没有男的,嘴硬道:“你给我的话,我就戴。”
“你说的哦!”冯乐言眼里浮现兴味,捏起一串白兰花递给他,补充道:“这个花的香气可以维持一整天,晚修记得戴上哈!”
梁晏成嘴角僵滞,顶着她揶揄的目光捏开扣针穿进胸前的布料。
冯乐言抿唇窃笑,逛到下午快三点半,脸上泛起困意才打道回府。
梁晏成迁就她的速度,山地车悠游自在地和她并排行驶在马路上。眼睛时刻注意着周围的车流,目光忽然一顿,紧张道:“那边好像有只猫困住了,我去把它抱回人行道上。”
冯乐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双线车道中间的铁马栅栏下,有只灰黑色的毛绒绒动物躺在那里。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把车子往人行道上一放,张开手臂示意过往的汽车停下,快步往铁马栅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