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一阵响动,冯国兴满身汗水地拐进旁边的浴室,进门前说:“再加三个面,我和你妈吃点再睡。”
“ok!”冯乐言打开上方的橱柜数三块面饼出来,等锅里冒热气就下面饼。不一会儿,锅盖‘噗噗’响,连忙打开用筷子搅散面条。
张凤英打着哈欠进来,拿出三只碗放边上。
冯乐言一边夹起面条分去碗里,一边问:“妈妈,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临近禁渔期,出海的船都赶着时间回来,过了这阵子就没这么忙。”张凤英说着捧起碗出去。
母女俩坐在餐桌边上吃面,冯国兴带着一身水汽出来。
潘庆容拎着菜回来,看见三人在吃面,瞥了眼挂钟,怪道:“这都10点了,等会还吃得下中饭嘛。”家里还有个上学的高中生,吃饭的时间得准时。
“你们先吃吧,我和国兴睡醒再吃也行。”张凤英眼睛都睁不开了,连忙去洗澡换一身衣服再睡觉。
“诶,小心点啊!”潘庆容叮嘱一句,回厨房放下菜篮子。再出来手里多了张宣传单,坐在客厅研究起来。
冯乐言洗好碗甩着手出去,挨到她边上一起看旅游团的宣传单,兴奋道:“阿嫲,你要去旅游啊?”
“谭师奶给我的宣传单,说报名去海鸥岛看鸟。”潘庆容犹豫道:“海鸥也没啥好看的。”
“好看啊!”冯乐言推推她胳膊,央求道:“我们一起去看吧,而且只是去一天,晚上就能回来。”
潘庆容连忙说:“行了,你晃得我头晕。家里没人做饭也不行,你要想去,就跟着谭师奶去吧。”
张凤英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闻言笑道:“妈,你整天围着厨房打转也怪累的。只不过是一天两餐饭,我们吃快餐或者去外头吃也行。你别操心我们,去吧。”
潘庆容有些意动,笑道:“那我就报名了。”
冯欣愉回家听说妹猪要去看海鸥,终于体会到当年看人放假潇洒的心酸,哼道:“等你去了海鸥岛,我一餐一只盐焗鸡翅!”
冯乐言才不会和这个幼稚鬼计较,扭头就去和梁晏成说自己去玩的事。等到出发那天挎着背包踏上大巴车,看见窗边的男生,诧异道:“梁晏成,你怎么在这?”
梁晏成抖着眉毛说道:“当然是因为去看海鸥啊。”
冯乐言咬牙,想起自己当时炫耀的嘴脸,羞恼道:“我之前和你说的时候,你还瞒着我!”
梁翠薇和婵姐坐在后面,闻言笑道:“他就是听说你去看海鸥,非要喊我带他来。”
梁晏成急道:“妈!”
“哦吼!”冯乐言在长辈面前给他留点面子,准备去和潘庆容坐一起。一个行李箱忽然碰到她脚边,她抬眸不解地望向行李箱的主人。
大学生年纪的男生应该也是跟着长辈来的,瞥了她一眼,说:“你帮我把行李箱举上去吧,里面都是镜头很贵的。”
冯乐言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纳闷道:“你不举?”
“噗!”梁翠薇一口水喷窗上。
第66章扎心了二合一
车上零零散散的乘客都看过来,男生脸庞涨成猪肝色,眯起眼睛仰脸看比他高一个头的冯乐言,诧异道:“你是女生?”
说完视线无意识地往下扫。
梁晏成腾地蹦起来,护在冯乐言身前骂道:“你脑子不用留着当遗产吗?她不是女生,难道你是?”
“这...这你说话真难听。”男生仰头看着又是一个比他高的人,硬声硬气地解释:“我刚没仔细看,以为她是男生。”冯乐言留着短发,身上穿的又是校服,从瘦高的后背看去雌雄难辨。
“切!”冯乐言一把推开影响她发挥的梁晏成,叉腰骂他:“你以为你是谁啊,是男生就活该被你呼呼喝喝吗!长得矮不是你的错,没礼貌才是你最大的问题。”
潘庆容刚才和谭师奶在外头聊了会,才上车听见妹猪在骂人,皱眉看着和她一般高的男生,问:“这是谁家的孩子?”
一位大爷从车门处挤着过道快步走来,不好意思地开口:“我这孙子近视又不爱戴眼镜,都怪他眼神不好。”
“大爷,镜头贵重得很,放上行李架万一磕着碰着了,心疼的还是你自己。”梁翠薇也看不惯那小年轻,作派颐指气使的,浅笑道:“你孙子人长得精悍,行李推进你们座位不妨碍进出。”
婵姐挨着过道坐,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男生两条短腿。估摸坐下两脚才碰地,膝盖挨不到前面的椅背,帮腔描补:“你家行李箱也不大,放在眼前看护更好嘞。”
男生脸色僵硬,一语不发地扭头往车门快步走去。谭师奶连忙闪进空位给他让路,大爷急忙提起行李箱,连声‘哎哎’地追下车。
潘庆容笑呵呵地打着圆场:“这孩子以后估摸是个领导,看人都不用低头的。”
谭师奶顺势坐下,嘀咕:“他俩还去不去?别耽误发车诶。”
“到点听导游的。”潘庆容瞅着妹猪已经和梁晏成坐一起,索性坐去谭师奶旁边。
直到发车也不见那对祖孙回来,导游干脆地让司机开车出发。车上顿时热闹起来,大爷大妈们聊起家常,唱唱歌。
梁晏成闭眼假寐,怀里冷不丁多了包话梅,睁开眼瞧去。
冯乐言双颊鼓鼓,含着话梅笑嘻嘻道:“坐车不吃点东西,好无聊的。”
梁晏成捻了颗话梅扔嘴里,瞥了眼她腿上容量客观的背包,狐疑道:“你是把去超市进货了吧?”
冯乐言大言不惭:“我才买了一点点。”海鸥岛在市郊边缘,嘴巴里没点味道,哪能熬过这漫长的路途。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梁晏成嘴里的话梅变得索然无味。肩膀忽然一重,垂眸看了眼睡得香甜的侧脸。真佩服她,一路上像只松鼠一样不断往嘴里屯粮,吃累了还能在跑调的歌声里睡过去。
车子一个拐弯,冯乐言顺着惯性倒去另一边。眼看她头就要磕上窗,梁晏成连忙揽过靠在自己肩上,仿佛是说给别人听地呓语:“我是怕她磕疼了。”
冯乐言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地登岛。到处“嗷嗷嗷”的鸟叫压过人声,嘀咕:“不愧是海鸥岛。”
“这些海鸥都不怕人的。”梁翠薇抓紧帽檐,仓忙躲开追着她帽子叼的海鸥。
“还挺好吃!”谭师奶笑道,她手里的瓜子都被海鸥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