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你是不是吃大蒜了,放屁好臭!
“……”冯乐言盯住那个巨大的感叹号,狠狠揉捏手里的纸条成团。
张文琦瞥见同桌不断扩张的鼻孔,悄声提醒:“老师在看你了。”
冯乐言随手把纸团扔桌洞,当即一副聚精会神地模样听课。她可喜欢上英语课了,放学也捧着英语书边走边翻阅。
梁晏成和彭家豪两人勾肩搭背经过,伸长脖子瞧见她看的是英语书,纳闷道:“刚才英语课,你还没念够?”
“就是啊,本来只有数学和语文多好哇。”彭家豪一脸苦色:“现在又多了门英语,学不完,真的学不完。”
“你们两个别吵我!”冯乐言背过身去,望向对面的友谊商店,一脸向往地开口:“万一我哪天碰见一位迷路的外国人,就可以用英语给人指路。当她向我道谢时,我就高兴地和她说不用客气,欢迎来到华国。”
“噗!哈哈哈”梁晏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了指友谊商店,又指了指冯乐言说:“你!给人指路!你自己都不认得路,还给外国人指路?!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冯乐言瞪着他,一脸不服气地开口:“有什么好笑的!这附近的路我都认得!”
梁晏成清了清喉咙,挑眉问她:“那你说说,去新华书店怎么走?”
“就——”冯乐言语塞,她脑海只有新华书店的样子,却寻不着路线,气得牙痒痒地一跺脚。
“看,你连新华书店都不知道怎么走,还说认得这边的路。”
“我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梁晏成点着头:“嗯嗯,我相信你。”
“鬼嘞!你明明就是在笑我!”冯乐言气得鼓起脸颊,一脚踩他脚背上,抓着书本快速往双井巷跑。
“嘶!”梁晏成捂住脚跳了两下,扬声喊道:“冯乐言!你别跑!”
“嘞嘞嘞~”冯乐言回头做了个鬼脸,扭着身体嘚瑟:“不跑,难不成还等着你踩回来!”
彭家豪看着人一下子就跑没影,口吻变得老成:“我真看不懂你们两个,天天吵架又和好。”
梁晏成脚指头还火辣辣地疼,恼怒地开口:“我这次不和好!”
“嗯嗯,我相信你。”
梁晏成:“……”这人干嘛学他说话!
冯乐言一口气冲回家,打开门就闻到番薯糖水的甜香。扔下书包朝厨房喊:“阿嫲,番薯糖水能喝了吗?”
潘庆容在炒菜,闻言叮嘱她:“现在只能喝半碗,要不然等会吃不下饭!”
冯乐言走到洗菜槽边,俏皮地比了个手势:“ok啦!”
潘庆容嘴角噙着笑意,嘟囔:“总学些古灵精怪的东西。”
锅里滋滋响,冯乐言听不清她的话。偷摸舀多块番薯快步往外走,打开电视边看动画片边吃煲得软烂的番薯。
动画片播放完片尾曲,冯欣愉才带着一身汗水回家。经过她身后揪了把垂至肩膀的发尾,说:“你头发再不剪就能扎起来了。”
冯乐言想到冬天洗头发就痛苦,下定决心说:“我放假就去剪!”
——
公园门口的剪发摊子,剪学生头两元。冯欣愉给了钱就拉着何静钻进旁边的漫画屋,打算在里面消磨些时间等妹妹剪好头发。
老师傅全程只用剃刀,冯乐言不敢乱动。一会儿就感觉整颗头变轻,接着脸上、脖子上的碎发被人用一大块海绵以粗暴的手法擦走。
老师傅解开罩布,说:“可以了,下一位!”
冯乐言利索地跳下高脚凳,一脸嫌弃:“爷爷,你下次再那么用力擦我脸,我就不来你这剪头发了!”
老师傅没好气地开口:“嘿!我都收着劲了!”
“对女孩子要再温柔一点!”冯乐言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老师傅:“……”
冯乐言小胜一把,歪头拍掉耳朵里的碎发后往漫画屋走。这里面已经是她的禁地,只能在门口喊:“冯欣愉!你妹妹来找你啦!”
何静在屋里“噗嗤”一声笑出来,乐不可支道:“你妹妹真好玩。”
屋子里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她脸上,冯欣愉捧起书挡了下脸,或许禁止她进来是个错误的决定。连忙放下书出去,看见她那头和男生一样的短发,惊道:“怎么剪这么短!”
“这样天冷洗头也很快干。”冯乐言一脸爽快,摸了把扎手的发顶,忽然笑嘻嘻地说:“姐,你想不想要公仔啊?”
冯欣愉看穿她的诡计,毫不犹豫地开口:“不想,你别想着去玩打气球!”
“就玩一次啦!”冯乐言竖起根手指央求:“就玩一次嘛~你不是想要那只熊吗,我给你赢回来。”
冯欣愉心里开始松动,迟疑道:“那...只玩一次。”
“欧耶!快走!”
片刻,冯乐言坐在摆放槍支的桌后,对准挂满小气球的布帘子打出第一发子弹。
冯欣愉看着子弹擦过气球尾部,一脸可惜:“怎么就没破呢!”
冯乐言看了眼手上的玩具槍,嘀咕:“要是能用弹弓,再多的气球也能射穿。”说完,仔细盯着随风飘起来的气球。既然工具不趁手,就从击打目标下手。
冯欣愉在一旁看得焦心,连忙捂住双手捂住嘴巴。再不射子弹,她就要忍不住出声催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