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子弹击中尾部被弹走,冯乐言尝试着瞄准气球中间最鼓的位置。
“bang”一声,玩具槍发射出子弹,气球应声爆开。
冯乐言脸上浮现信心,继续瞄准气球上半部分。
又一声“bang!”,冯欣愉惋惜得倒吸一口气,刚才一阵风吹来,气球被吹歪了。
冯乐言还剩七发子弹,趁着风缓过劲,朝着气球连开两槍。
冯欣愉看着两个气球接连炸开,心潮澎拜:“加油!”
剩下的五发子弹又再射中三发,冯欣愉抱走一只小粉猪公仔。
没能赢走大毛绒熊,冯乐言满脸遗憾。
冯欣愉调转猪头亲她脸一下,安慰道:“能赢到一只小猪也很好啦,你别灰心。”
“姐,我能再玩一次吗?”冯乐言衣一副笃定的口吻:“相信我,这次保证能全中!”
冯欣愉捏紧小猪,幽幽道:“你根本不是想赢走那只熊,只是想玩那把槍吧。”
冯乐言心虚地讪笑:“嘿嘿!”
冯欣愉揪了一把她耳朵,耳提命面:“你已经在我这透支了过年的红包,以后没钱别再找我!”
“知道啦!”冯乐言撇嘴,寻思不找她姐,还能找其他人要钱,还不用背债。
两姐妹回到档口,却见桌上摆着两瓶洗发水。冯欣愉拿起来,边看功效,边问:“这个牌子没听过呀,谁买的?”
冯国兴没好气地开口:“那关伟硬要送的。”
冯乐言想不到是哪号人物,忙问:“关伟是谁啊?”
“彩霞阿姨的二哥。”冯欣愉盯着洗发水上的外文回她,扭头问:“他为什么给我们家送洗发水?”
“嗐!他哪是送啊。”冯国兴一脸晦气。
关伟不知道进了什么传/销公司,中午拎来两瓶洗发水说是外国货,洗后能生发黑发。成本价六百一瓶,卖别人一千二。给他们家就打个折头,卖一千就算了。
当时两人忙着招呼客人,哪有精力和他掰扯,连声说让他拿回去。
那关伟属泥鳅的,放下两瓶洗发水就跑不见人影,明摆是想他们吃下这个哑巴亏。
晚上,潘庆容得知自己员工家属闹出的窝火事。瞥了眼连生产厂家地址都模糊的洗发水,淡定道:“这钱我来掏。”
冯国兴错愕:“妈!你是发烧了吗?”
“我好得很。”
“那你还掏钱买这洗发水!”冯国兴憋了一肚子气,抓起两瓶洗发水说:“他关伟真是押错人了,我可不是好面子的人。现在就去还给他,再让他知道我冯国兴的嘴巴不止是用来吃饭,也是会骂人的!”
张凤英瞥了眼潘庆容,扯回他:“好歹也是彩霞的哥哥,做得太过分不好看。”
冯国兴气不过:“那我们就只能当水鱼被他宰!”
冯乐言感同身受,对着两瓶洗发水气呼呼地哼哼。
潘庆容的眉头由此至终都没动过,镇定地开口:“我说掏钱不是买这两瓶玩意儿,你们就等着吧。”
转而关心起他们的招工情况,说:“我在这里也认识不少人,去替你们寻摸寻摸。”
张凤英笑道:“谭师奶说她有个朋友的儿子刚从船上退下来,打算以后做水产生意。想介绍到我们这里,不收工资就想学点门道。”
潘庆容不赞同:“不给工资哪行,都是下力气的活!”
张凤英颔首:“我也是这么说的,先看看他人品怎么样吧。是个勤奋上进的,我们给工资,也会尽心教。”
冯国兴等她们说完,抓心挠肺似的追着问:“妈,你不如就现在说怎么治那关伟吧!”
“很简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其余人都很好奇她会怎么做,可惜夫妻俩得守档口。
第二天,两姐妹紧跟着阿嫲的步伐,钻进大笪地那片闹市。
冯乐言眼睁睁看着她阿嫲花两块钱买下三双袜子,最后还让老板送多一双!简直是叹为观止,离开大笪地时,嘴巴还是张着的。
潘庆容买的是散装袜子,上面连标签和包装袋都没有。冯欣愉不解道:“阿嫲,你买袜子做什么?”
“跟我来就知道了。”
关彩霞一直抱怨她二哥是二师兄,每天不睡到中午不起来,潘庆容直接去玻璃厂宿舍院拍门。
“谁啊,大清早吵什么!”关伟一脸不耐烦地给他们开门,瞧见是潘庆容,惊喜道:“哎哟,姨你是来结账的吧。请进请进!”
“我就不进去坐了,”潘庆容双脚定在走廊上,笑眯眯地开口:“你也是有心了,特地给我们家送洗发水。眼看天就要冷下来了,我给你送几双袜子。”
关伟想到即将到手的一千块,收下袜子后脸上神色愈加亲切:“哎呀,姨你真是实在人。”
“可不是嘛,”潘庆容乐呵呵地回道:“这袜子听说是用高科技的纳米技术纤维做的,穿足一年保你长命百岁。一双得三百块呢!这四双就当我还礼送给你,多出来的二百块就不收你的了!”
关伟抓着包袜子如鲠在喉,悻悻地开口:“哎,哎......”
“你要是穿得好,再来找我替你买几双送人啊!”潘庆容一脸热心地走了,身后跟着两个傻眼的孙女。
冯乐言算是见识到什么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愣愣道:“姐,如果他真的再来找阿嫲买,那卖不卖给他啊?”
“他又不是傻子!”冯欣愉挽起手臂,幸灾乐祸地皱了皱鼻子:“没看见那关伟刚才都说不出话来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占我们家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