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非常平淡的日子,看起来不管是谁都可以轻易取代江若霖的位子,这也让江若霖在后来考虑离开的时候,没有想过要提前跟秦适说明。
没有清晰的节点,无疾而终的爱情,演变成现在不干脆又不彻底的牵扯,江若霖懊悔又愧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拖着腿走到门口,想了又想,决定补上这个晚了五年的分手仪式。
当然他是记得离开前一天的情形的。
他去了一趟超市,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像往常一样在购物车里放下了很多双人份的东西,没办法,只好就这么结账。
然后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公寓,打开灯,提着购物袋走进厨房,把购买的食物都放进冰箱里储存,过了效期的就扔进垃圾桶里。
大概是时间到晚上七点的时候,秦适回来了。
那段时间秦适的情绪非常不好,因为被构陷抄袭的事。他找了很多的人为他证明,也去了很多地方,但是都没能成功洗清嫌疑。
因为这样江若霖才没法开口说自己的事。
可是五年后的江若霖,想要补上之前迟迟没有说出来的话。
他站在餐厅里,打开空空如也的冰箱,想象自己正在拿汽水和冰块,像往常一样为秦适准备冷饮——即使是现在,他也想要让分开的这个时刻显得平常一点。
好像这样更能被接受一样。
“适哥……”
“前几天我家里给我打了个电话。”就算是回到过去,江若霖也依然没打算跟秦适说实话,“家里出了点小事,我可能要马上回去了。”
“……”
前后矛盾的话,如果是小事不会那么难以启齿,江若霖难堪地低下了头,“你之前不是希望我毕业之后跟你留下来吗?我、我可能没办法……”
“家里出事了,我爸爸要坐牢,我妈妈什么都不懂,哥哥姐姐都叫我回去,你知道的,我没办法抛弃他们留在这里。”
“我想……我没来得及告诉你,退学手续我已经办好了,飞机,明天早上的机票我也定好了,对不起啊现在才说。”
江若霖紧紧地抠着大理石桌面,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往下说:
“我没办法给你任何承诺,也不敢请你等我,但是适哥,跟你在一起的这两年,是我短短这二十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两年。”
“适哥,你是个非常厉害的人,这次的事情会很快过去的,你会顺利入学,学你最感兴趣的专业,你以后会变得更厉害,去到更好的地方,碰到更好的人,所以这两年时间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对不起!”
“对不起!你可以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身上,但是——”
江若霖快速地喘息着,压着顶到喉咙的酸意,口齿不清地说:“秦适,我们还是……我们分——”
他没办法完整地说出那两个字,已经迟了五年的终结做起来也依旧是那么地艰难,江若霖在这个时候有一丝侥幸,五年前他没有做出此类的尝试。
但更多的是后悔,在秦适已经想要离开他的这个节点,他的纠缠显得不合时宜,他必须尽快强迫自己,为五年前的这段感情画上句号,好继续往前走。
他抹了抹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可还是忍不住呛了一下,他只好继续哭着,说完那两个字。
“分……手……”
“我不同意!”
饱含愤怒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江若霖浑身一震,僵硬地转过头,在模糊的视线中艰难地辨认门口站着的人。
他没能再说出些什么,只在那人悲痛欲绝的目光中,放声大哭起来。
第99章不折不扣的过错方
在异国的长街上,在阳光明媚的大树下,秦适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已经枯坐了很久很久。
特里斯坦为他带来的这张老照片揭开了深藏了五年的秘密。
当年,他被构陷抄袭,不仅无法正常入学,还可能在未来,被永远地驱逐在人文艺术的大门之外。
就在秦适陷入绝望之际,学院管委会却突然告诉他,他已经被有力证明,完全清白。
这件事发生在江若霖离开的第二天。
当时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学校行政楼,想要见一见这位为他洗清冤屈的人,却被拒绝。那位好心人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还一再要求校方为他保密身份。
接着秦适请求看一看那位好心人提供的证据,仍被校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