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适叠着碗筷,发出刺耳的动静,“你可以去问他。”
“ok,那我走啦!”
梁永仪走得相当快,似乎进门只是在检查他跟江若霖在家里的活动,确定他们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这种猜测让秦适很不适。
更让他不爽的是,无论是作为江若霖的前男友,还是梁永仪的发小,他都没有资格去干涉他们之间的交往。
按照秦适对江若霖的了解,他很会得寸进尺,如果能在饭点等到他回家,就一定会跟着他进家门继续做饭,要是没等到,就会留盒饭。
然而自从这次一起吃过晚饭之后,江若霖再也没有在秦适面前出现过,仿佛那个嫌弃自己家冷清,想把剧本带进来读的,并不是他。
秦适是根据监控画面里亮起来的声控灯来掌握江若霖回家的时间的。
越来越晚了,并且都是在11点以后,这让秦适不禁想起助理在茶歇时间时抱怨的事,都二十来岁的人了,家里的长辈还会给她设门禁。
是不是因为江若霖不跟家里人住,所以没有门禁的观念呢?
似乎也不知道持之以恒的重要性,没有坚持“上门做晚餐”。
想到这,秦适甚至觉得那晚坐在他对面,沉默吃鱼的自己,都是面目可憎的——江若霖那样的人,不应该给他任何机会。
监控画面上的江若霖从电梯里出来,拖着脚走路,在开门前回头看向了另一边。
极度疲惫之余,还抽空惦记一下自己姓秦的邻居,这很容易让秦适误会他是心虚。
江若霖有前科的,过去的丑闻里,江若霖跟“强奸犯”导演纠缠不清,后来又跟了沈柏言。
那么,也不怪秦适会往坏的想,不自觉地放大屏幕上他脸、脖颈和小腹的细节,反复侦查。
这不算越轨,秦适有权利考查随意进出自己家门的人的人品。
而且,江若霖很大声地说过还想跟他在一起,如果不能做到洁身自好,那么他连成为追求者的资格都没有。
把江若霖作为自己的追求者?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念头吓了秦适一跳,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接着,飞快关掉了监控画面。
立刻,黑屏映上他错愕的脸。
从见面开始就把握绝对主动权的秦适,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被江若霖牵着走出了好远,他记得江若霖说的每一句话,并且很在意他有没有做到。
那这一切都要怪江若霖不知死活地追来,本来秦适从枫渡别苑搬走之后,他们就应该再也不见了。
既然这样,秦适想下去,作为江若霖正在追求和讨好的对象,他似乎除了表达不满,并没有获得更多的权利……
地下车库里,江若霖解开安全带,很郑重地跟梁永仪道谢,感谢他不顺路地送自己回家。
梁永仪嗯了声,看看时间,目光往车外瞟,此时江若霖因为没开车锁被困在车里,喊了声梁哥。
“这么着急下车啊,我们说说话呗。”梁永仪把目光转到江若霖脸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逮到你的。”
那晚在秦适家里看见他,后来梁永仪去敲对门,老半天了都不开,江若霖在微信上回复说自己出去了,梁永仪扑了个空。
江若霖的戏份还没开始,来剧组练武的时候,梁永仪也不是正好能空出时间去找他,今天能碰上,还是因为江若霖练武扭伤了脚,走不快。
“梁哥,你想跟我说什么啊?”
江若霖有点无奈,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把自己从骆洛的车上拽下来,强行送回家。
这么做当然是因为有很重要的话要问,梁永仪挤眼睛:“你跟秦适这是……做朋友了?”
江若霖不愿意回答,僵硬地往窗外看去。
“你不说我也知道,秦适当初能把你甩了,就绝对不可能再跟你好。”上次的红酒太明显了,想不让人猜到都难。
触及到江若霖闪动的眸光,梁永仪笑了,“我说得对吧?不可能是秦适主动,那就是你。”
江若霖不说话算默认,梁永仪见他臊眉耷眼的,还鼓励他:“不过你们进展很快啊,他都愿意跟你共进晚餐了。”
“什么呀……”江若霖捂脸,“是我硬黏上去的。”
秦适是个什么样的人,梁永仪也清楚,要到吃饭这一步,可想而知,再薄的脸皮也能磨厚了。
“不应该啊!”梁永仪对着镜子理头发,“你是圈里的人,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那么多年前的恋情都念念不忘,不忘初心?”
江若霖的情绪越来越低落,要是梁永仪知道当初秦适是被甩,他估计更看不好了。
“你在劝我放弃吗?”如果是的话,江若霖不想再听下去了。
“我是在劝你目光不要太狭窄,好风景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