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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难为 第47节(1 / 2)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谁?!”我悚然一惊,看见一只麻雀慢悠悠地落到了我的面前,麻雀开口道:“是我呀。”

我:“……河伯?”

麻雀欣喜道:“您认出来我了?”

我:“……嗯。”我认识的神中只有你会变身。

“你怎么来皇宫了?”我记得他上回说要回老家湘江避避风头,免得被自家太子抓住炖汤喝。

“帝君传召。”麻雀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肥硕的大猫,大猫朝我“喵喵”叫了好几声,“不仅是我,还有湘君和湘夫人,他们也回皇宫了。”

我抱起这肥硕的大猫,大猫舒服地在我怀里蹭来蹭去,我挠挠它的下巴,“陛下把你们都召回来干嘛?”

“不知道。”河伯回答得非常理直气壮,“不过应该和封神有关吧,南境好多年没有新的神祇诞生了,每任陛下死得都太早了,还没来得及敕封神祇就死了,风伯和雨师之位空缺了几百年了,每回都是东君大人举行祭祀招雨。本来东君大人只用看护南境国运的,但陛下把其余三境都打下来了,这下四境国运交融,谁也不让谁,东君大人每日梳理四境气运就很忙了,唉,谁让其余三境没有大祭司呢。”

“那几个圣者不干活吗?”我撸了撸大猫的肚皮,大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公主不知道吗?除了西境圣者其余的圣者都不喜欢陛下,东境圣者说他要镇守十八层地狱脱不了身,北境圣者更没空,她每天都在种树,北境天天不是在刮风就是在下雪,她种一棵树就死一棵,她天天都在播种,再不种昆仑雪山就要被风雪吹垮了,雪山防线一旦后退,人间就要过冬了。”

我给大猫喂了颗糖豆,大猫嚼嚼嚼地很开心,它舔了舔我的手背,河伯猫喵喵道:“公主殿下,陛下是不是很厉害?这么多年都没有人统一四境,陛下做到了,现在不用打仗多好呀,大家可以一起种树了。”

河伯猫吐了几颗种子出来,它邀请我和它一起去种树,我听完它的话呆愣了几秒,雪山、长夜、北境……

我忽然一拍脑门:“北境的阵法是不是还没建成?”

河伯猫被我吓了一跳,它“喵喵喵”地说道:“阵法?哦好像是有这回事,他们不是前些天还找我们买火石吗,他们说这次的阵法将覆盖整个北境,唉我觉得他们会失败,就算阵法建成了,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火石给他们烧。”

我激动道:“他们会成功的。”

河伯猫:“喵喵喵?”

我高兴地把大猫抛向天空,大猫懵逼地起飞又四爪着地落到我的怀里,我狠狠亲了大猫一口:“你提醒我了,我想起来了,五百年前的这次计划确实失败了,但他们发现了一种新的薪柴,比火石更耐烧……就埋在昆仑雪山底下!”

“雪流衣!”

……

“这是什么?”云中君皱眉看着桌上的东西,微生濋道:“一种生活在岩缝中的植物,前些日子我巡视绝地的时候发现的,禁界线之外竟然还有东西能生长,当时觉得稀罕,就带了几株回来,它的根茎很特别,你看。”

云中君仔细观察了一下这蔫哒哒的植物,发现即使脱离了生存的土壤这株植物竟然却没有枯萎,它依旧顽强地活着,它的根茎很特别,像白色的细丝,分出了无数条,在火光下像流动的月光。

这是一株凡植,没有什么特别的,但能在禁界线之外的绝地生长。

四境之外有绝地,绝地无光无热,灵气稀薄,进去修为会不停地下跌,绝地气温低到极致,即使是圣者也不敢轻易前往绝地,绝地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成不变的风雪,天地苍茫,置身于中仿佛会失去对一切的感知,甚至会丧失对自我的认知,有人从绝地归来,从此沦为了“空壳”,他的身体还活着,神魂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他对外界丧失了一切反应。

千年前昆仑掌门一剑劈出了禁界线,从此将绝地与人间划出界限。

禁界线之外,是逼近的长夜。

云中君难得正眼望向此人,绝地凶险,这个男人竟然敢只身一人前往绝地调查,甚至还真让他带回了些东西。

一人一神对着这株前所未见的植物研究了半天,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

微生濋也不失望,他并未指望这一株小小的植物能改变什么,北境位置特别,这里常年受风雪侵扰,并不适合居住,长夜将至,北境首当其冲。

早在无数年前北境的先祖们就起誓永不离开北境,即使长夜已至,北境人民将誓死驻守禁界线。

他们是对长夜最了解的那一批人,东西南三境安逸得太久了,许多人都忘了长夜的恐怖,或许他们只当那是记载在史书中的神话。

微生濋道:“火石的供给,麻烦你们了。”

云中君擦了擦手:“陛下同意提供火石,但阵法需要你们自己建。”

微生濋点头:“我明白。”

云中君道:“锦歌尊者何在?”

微生濋:“圣者对这株植物很感兴趣,昨日便动身前往我发现它的地方了。”

云中君皱眉:“她去绝地了,一个人?”

绝地凶险,即使是圣者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这位北境圣者还真是如传闻中一样随心所欲。

云中君滞留北境的这段时日偶尔前往禁界线处巡察,他乃天生神祇,因此能感知到的东西比一般人都要多,比如愈发低的气温,集体迁徙的动物们,混乱的季节,还有即将到来的天灾。

锦袍男子伸手,接住了飘零的雪花,雪花很快融化在他的掌心,他忽然神情一凝,男人抬头,看见禁界线之内有人影一闪而过。

锦歌尊者?

不,她去了绝地深处,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也不可能是微生濋,那会是谁?

现在还有谁敢进入绝地?

云中君没有动作,他深深地凝视着这道禁界线。

千百年来鲜少有人敢踏入的禁界线。

他走了进去。

……

我兴奋地抱着大猫冲进朝堂,却发现朝堂里气氛古怪,我不由得停住了步伐。

长烬帝君坐于高位上,帝君头戴玄冕,锦缎缠腰,左手支着下颔,黑瞳深沉,压迫感十足,“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