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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难为 第24节(2 / 2)

河伯安静了片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我没有试过解大司命的咒术,不过既然是公主殿下的命令的话,那我就努力试一试吧。”

怎么感觉听起来有些不靠谱……

我们两只人偶骑在鲤鱼的背上互相看了对方会儿,河伯点了点我的肩头,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念起了什么,很快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烫……

我变成了一条鲤鱼。

我张了张嘴,吐了几个泡泡出来。

我看着河伯,河伯看着我,他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爽朗的微笑:“我们再来一次吧。”

就这样,我被他变成了珍珠变成了乌龟变成了水蛇最后变回了人偶。

我俩都累得气喘吁吁,河伯虚弱地摆着手:“大司命的咒术果然厉害……”

解铃还须系铃人,算了,还是回去找大司命吧。

河伯向我展示了一番他的变身术,他变成了一条雪白的小龙让我骑上去,我这辈子只骑过黑龙,吞天君脾气过于可怕,我见过它飞至城镇上方喷火烧毁城镇的样子,它明明是条东方龙却不仅爱抓公主还爱喷火,一度让我怀疑它的血脉。

我抓着小白龙的犄角,白龙从水底破水而出一飞冲天,我听到后面传来老龟焦急的喊声,似乎在喊“公主殿下等等我啊”。

我在云层上俯视下方的景象,下面的世界都成了一个小点,波澜壮阔的湘水成了一条弯弯绕绕的曲线,我从最开始的紧张很快变成了兴奋。

我——我还是第一次主动骑龙!

小白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他一个俯冲我差点被甩飞出去,我连忙抓紧他的角,我们一人偶一龙就这样在天上飞了许久,我盯着底下的人间,忽然想起了五百年后。

五百年后,四境各自为尊,战乱不断,人命轻如鸿毛,凡人在乱世里根本活不下去,所以大能们纷纷开辟小世界将凡人们送去避难,如果我不是身为南境公主的话恐怕我也活不下来。四境几乎全民修道,因为真正的凡人都被送进了小世界,漫长的时光塑造了不同的地域风情,甚至那些凡人们都忘记了自己其实也是修士的后代,四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遣人前往小世界考察,挑选有天赋的人上来,如此周而复始,这样即使在战争年代人这种资源也不会短缺。

五百年前是一个大一统的时代,在长烬帝君的铁血统治下几乎无人敢反抗他,但也正因如此,他死后偌大的帝国才这么快就分崩离析,我与这位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疯王”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也算对他有了些了解,他与天横帝君的相同点就是同样的说一不二,我不知道这是长烬帝君在位的第几年,如果按照历史的走向他将在登基后的第十年死于自己的儿子之手,现在离这个时间点又还有多久呢?

我坐在白龙的背上思考了许久,我在思考我来到这个时代能做些什么,又能改变什么,然后被寒风糊了一脸。

……好冷,算了,拯救世界这种事还是留给虞舟吧。

白龙带着我越飞越高,最后飞出了南境,如果是五百年后我可能会担心跑到别人的地盘会不会被抓,但这可是五百年前,四境都是我们家的地盘,未来的那几个皇帝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我在龙背上欣赏了一番昆仑雪山的风景,白龙载着我缓缓降落,我跳下来,身边的白龙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头雪白的麋鹿,麋鹿低下头让我爬上去,我骑在麋鹿的头顶好奇地打量周围的景色。

这里似乎是北境,我在龙背上的时候就看到底下的雪山了,麋鹿从嘴里吐出来了一颗滚烫的珠子,我握着珠子感觉身体的寒意都被驱散了。

我从麋鹿头顶跳下来“噔噔噔”地跑了一段距离,眼尖地发现前面有一棵参天巨树,树下躺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那人闭着眼睛躺在树下,手里握着一把剑,身下有血迹渗出。

我盯着他,忽然缓缓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不是我未婚夫吗?!

我五百年前的未婚夫倏然睁开眼睛,眸光如出鞘之刃般锋利无情,然后他看到了面前的一人偶和一麋鹿。

第26章“姐姐,烧死他们。”

五百年前,昆仑雪山还没有建起庞大的护山灵阵,北境无时无刻不处在严寒之中,连绵的雪山挡住了罡风与暴雪,但挡不住刺骨的严寒。

北境人道旺盛,多修仙人士,以微生家族为首,后面还有申屠氏与闻人氏等家族,北境多剑修,昆仑剑道闻名天下,其掌门一手梅花剑使得出神入化,当然,不知道这任掌门是不是五百年后的那任掌门。

我与微生濋仅有一面之缘,我们仅在婚礼上见过一面,我一共有过两任未婚夫,第一任是微生弦第二任是微生濋,我没有见过微生弦但认得微生濋。

这个躺在树下受伤的男人是我五百年后的未婚夫,男人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他甚至没有从树下站起来。

总感觉被看扁了……

看我没有威胁所以懒得理我吗?

我盯着微生濋看了会,慢慢地朝他挪了挪腿,下一秒我就感受到一道锋利如刃的视线牢牢锁定了我,我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般一动不动,直到男人主动移开视线。

他受伤了。

我若有所思。

不然他才不会像个傻子一样躺在那里。

我没有考虑过救人这种事,首先我大概没有救人的能力,其次我觉得这个男人在清醒的情况下大概不会接受无缘无故的救助。

所以我蹲在草丛里偷瞄他,我们就这样一个躺尸一个偷看,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偷看的累了。

我将一片树叶举过头顶,天边下起了小雨,麋鹿甩了甩身子,我的头顶顿时下起了倾盆大雨,我打着“伞”看着躺在树下的男人,过了一会儿,我朝他扔了个果子。

微生濋抬了抬眼皮子,他总算有了些反应,我爬到麋鹿的头顶才勉强和他平视。

“给你的。”我说道。

我不担心这个男人会出事,他五百年后都活得好好的呢,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受伤的,但以我的能力大概只能给他送个果子了。

微生濋没接。

我坐在麋鹿的脑袋上觉得北境的气候可真是恶劣,也不知道他们这些本地人是怎么过冬的。

今天出来玩得挺久了,是时候回家了,我拍了拍麋鹿的脑袋,麋鹿从嘴里呼出了一口白气,我正要让他变回白龙,忽然就被人从麋鹿脑袋上拎了起来。

我满脸发懵地与一双不耐烦的黑瞳对视上了,我五百年前的爹冷笑道:“还敢离家出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