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问得有些不是时候但爹你到底是怎么找过来的。
我余光瞥见树下的白衣男人手掌握住了剑,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虞殃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微生濋,嗤笑道:“哪来的废物?”
爹他是你给我挑的未婚夫,你怎么骂谁都是废物……
太子殿下最近心情很不好,于是理所当然地迁怒了旁人,他把我拎起来后看了眼正在刨土假装自己是团空气的麋鹿,冷冷笑道:“谁让你把她带走的?”
麋鹿:“咩咩咩。”
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麋鹿不是这样叫的吧,还有你不是会说话的吗。
虞殃看向微生濋:“滚。”
微生濋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白衣人手执长剑,瞳光冷漠,“这里是北境。”
虞殃:“所以?”
我扶了扶额,完了,绝对会打起来的,五百年前的狗爹可不是个好脾气,经不起一点挑衅,微生濋这样绝对激怒到他了。
果然,我被虞殃随手放到了麋鹿的头顶,太子殿下没有拿武器,赤手空拳就对上了微生濋,即使有伤在身微生濋也不是好对付的,两人过了几招后虞殃很快发现了面前的人带伤的事实。
“公主殿下。”麋鹿在我耳边悄声道,“我们偷偷跑吧。”
我:“跑什么?”
麋鹿:“落到太子殿下手里他绝对会剥了我的皮,再把我拿去熬汤的,肯定是陛下让他来找您的,我私自把您带出来他肯定生气了。”
我纳闷:“他生气什么……”
他到现在都觉得我是他老爹不知道哪里搞出来的野种呢。
麋鹿叹了口气:“公主,您不懂。”
我:“……我的确不太懂,那我们趁现在回去吗?”
麋鹿振奋了下精神,趁所有人不注意变成了一条小白龙,白龙载着我一飞冲天,很快就将所有人甩在身后。
什么太子什么未婚夫通通不管了!
我骑着白龙飞回了南境皇宫,小白龙落地就变成了一个黑衣少年,河伯拍着胸口道:“公主殿下,我要回去避避风头了,如果太子殿下问起来您就说没有见过我。”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河伯的身影消失在面前,他跑了我是不是也应该跑?
我还没来得及跑路就被抓到了,太子殿下刚刚从北境杀回来,他千里迢迢去抓自己离家出走的“妹妹”,太子殿下表情阴森,他盯着自己掌心巴掌大的小人神情莫测,他竟然真的跑去找她了。
仅仅因为老东西一句不知是真是假的“她跑出去了”。
不可思议,不可理喻。
虞殃阴恻恻道:“我看你是欠收拾。”
我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只是出去玩一趟而已,虽然跑得有些远,但你这么大反应干嘛,你之前还骂我“野种”呢。
虞殃道:“不听话,该教训一下。”
我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虞殃手掌碰了碰我的眉心,下一秒我就浑身发烫地掉在了一个怀抱里。
我变回来了。
我浑身僵硬地被扛了起来,太子殿下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他像扛一袋米一样把我扛回了自己的寝殿,一路都是我的挣扎与尖叫声。
——靠!狗爹!你想干什么?!我是你亲女儿!!
呜呜呜爷爷快来救你孙女……
我晕头转向地被扔到了一张榻上,身体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一道身影压上来,我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狗爹,五百年前我可是跟你同辈,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怕你的,我要告你爹……
“呜、呀!”
我满脸通红地把脸埋进了床榻间,你、你们姓虞的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的都爱打我屁股……
呜呜呜狗爹狗男人狗东西我真的生气了……
“不、不要……”
我呜咽着求饶,“父、皇兄,我错了,别打了……”
黑衣男人半跪在床榻上,他歪了歪头,眉眼间煞气未褪,看着依旧凶巴巴的,我被他压在身下,下半身都被人掌控着,脸蛋仿佛要被蒸熟了般发烫,这、这狗爹竟然这样对我,我告诉你我、我真的会报复回去的!
“呜!”身体诚实地做出了反应,我捂着脸带着哭腔道:“你打够了没!”
虞殃收回手,他的表情不知为何格外阴沉,比刚才还要吓人,他用一种很可怕的眼神望着我:“还敢不敢乱跑?”
“不、不敢了……”
干嘛这么生气……
虞殃盯着我的后颈突然笑了起来,那双手掌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我裸露在外的肩膀,很快在上面留下一道红痕,他笑着说道:“你胆子很大嘛,修为这么差劲也敢往外面跑,真不怕被抓到。”
我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他似乎不是因为我和河伯跑到别的境而生气,他生气的是另一件事情,于是我大着胆子道:“太子殿下,你不要生气了呀,我以后出去都跟你说。”
怎么又变成五百年后的样子了,五百年后我每回出门也要跟狗皇帝报备。
这一声“太子殿下”不知怎的又激怒到他了,虞殃冷笑着弹了弹我的额头,“老东西没有跟你说过吗,我们伏天氏的人都是上好的炉鼎,男极阳,女极阴,与之双修修为可一日千里,我看你是真的不怕被人抓去当炉鼎。”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是说和我双修都会被我烧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