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窗外又传来“笃笃笃”的声音。
我:“……”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走门是吧。
我们仨慌张地对视了会,他们两个十分利落地滚到了我的床底下去。
还好我的床够大。
我继续推开窗,外面竟然是虞舟。
“小曦,这么晚了还没睡呢。”虞舟笑眯眯地问。
我:“……”哥你在说话之前先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
虞舟一个翻身进了我的房间,好巧不巧地站在了我的大床前面,我床底下还藏着两个人,我有些紧张,虞舟坐在我旁边,“小孩子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
我:“哥我已经十六岁了。”马上就十七了。
虞舟:“那也是小孩子,你小时候还是我带大的呢,那时候你尿了我一身……”
我恼羞成怒地扑过去捂他的嘴:“住嘴!不准提!”
虞舟大笑着接住我,抱起我转了个圈,“你小时候还爱举高高,就像现在这样,你爱骑在我的头顶让我带你飞,你一看到虞悯就哭,怎么哄都不行,哈哈哈你是不记得那小子的脸色有多难看。”
我被迫重温了一下“举高高”的感觉,被虞舟放下来时还有些晕乎乎的,虞舟看着我叹气道,“再过一年,你就满十八了。”
我捂着脑袋觉得还是有些晕,直愣愣地看着他。
虞舟手掌微微收紧,明明在笑脸上却没多少笑意,“那昏君给你指的亲事期限也快到了。”
再过一年,我就要和微生弦成婚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我忽然爬到床上去拍了拍他的脑袋,虞舟一愣,我煞有介事道:“哥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虞舟笑了笑:“哪个哥哥舍得自己妹妹嫁这么早。”
我感觉床板底下似乎传来什么动静,吓得我连忙掰正虞舟的脑袋:“其实、其实我也舍不得你。”
我还舍不得自己的公主大床和皇宫的美食,父君好像也没告诉我嫁给微生弦后我们住哪里,难道他住我的公主寝宫?堂堂昆仑首徒来了南境沦落至此是不是不太好……
虞舟眯着眼看了我会突然大笑道:“小曦,生辰快乐,哥给你准备了个礼物,你肯定会喜欢的。”
我:“我能现在看吗?”
虞舟:“明天才能看。”
好吧。
我也很期待他会送我什么,我一直觉得虞舟比我厉害多了,明明同为穿越者,我却只能待在皇宫里当个废物,虞舟已经发明了许多熟悉的东西。
虞都的商铺里有一样东西卖得十分火热,就是大殿下发明的玻璃,他甚至开创了许多新的酒方与香料,在虞都风靡一时,他还建立了四境唯一的一家报刊,收录天下事,戏说人上人。
许多人都好奇虞舟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他这些年忙里忙外,不停推进新的东西还不忘修行,顺便还要应付虞悯那个神经病,我也很好奇他是怎么平衡的,后来我发现可能有的人就是天赋如此,就像虞悯在杀人这方面就很有天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在生辰前一晚爬妹妹的窗,但我还是陪他待了好一会儿,后来我实在不放心床底下那两人就谎称自己困了想睡觉,虞舟让我早点睡好迎接明日的公主生辰宴,他一走我就把头探到床底下去。
……风伯和雨师刚刚在床底打了一架,原因不明,胜负未分。
他们让我做主,我让他们给我念了一晚上的绕口令。
第9章西境使者
第二天我们仨都顶着黑眼圈起床,我一大清早就被东皇叫了起来,他淡淡地扫了眼跟在我身后的风伯和雨师,两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丝毫不见心虚,东皇道:
“殿下,随我去见陛下吧。”
我打着哈欠点头,被人偶侍女们牵着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风伯和雨师蔫头蔫脑地站在东皇面前,看上去像挨训的学生。
虽然我是生辰宴的主角,但我应该只是起到最后露个面的作用,宴会的大小事宜全都是东皇大人一手操办,我只需要负责吃吃喝喝就好了,顺便认下人,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认齐南境朝堂的人,除了经常跟在我爹身边的云中君与大司命他们之外,其余的人他们可能认识我但我不认识他们。
南境朝堂有许多臣子都是从太渊学院上来的,是的太渊学院是我们南境最好的一所大学,我听说外面的人骂我们南境都是骂我们是“蛮夷”、“不通教化”,其实我很想反驳,我们南境可是有大学城的。
虞舟这些年建了很多学校,天横帝君从不管他,当然也从不支持他,所以这些学校都是他一个人建立的。
——果然我哥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吧!
我大概是这个世界的路人甲,平凡又不起眼,在主角大放光彩的时候给他们捧下场,起到一个烘托气氛的作用。
我被带进大殿的时候里面已经聚满了人,原本空旷的大殿里摆满了长桌,每张长桌上都坐满了人,桌上摆满了美酒与佳肴,台下还有样貌美丽的人偶少女载歌载舞,最上方只坐了一个人,正是天横帝君。
我一来就感觉许多道视线投向我,我拿出当这么多年公主练出来的端庄表情微笑以对。
——好紧张,怎么这么多人,爹你刚才是不是在嘲笑我?
“殿下。”东皇在我耳边唤道,他朝我伸出手,我犹豫了会把手递给他,他牵着我一步一步走向台上。
我坐到了父君的身旁,这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座椅,看上去是给我准备的,我有些紧张地坐了上去,东皇退了下去。天横帝君懒懒地瞧了我一眼,然后叫我给他倒酒。
我:“……”紧张是不紧张了,但爹今天我可是主角,你这么使唤我是不是不太好。
没人敢反抗暴君,当然也包括我,我忿忿地给他酌满了一杯酒然后重重地放在他的面前。
虞舟被我逗笑了,他和大司命还有云中君、风伯、雨师他们坐在一起,对面是钟离休还有少司命、山鬼、湘君和湘夫人他们,虞悯也和他们坐一桌,他正面无表情地望着我。
台下的大臣们十分违心地夸起了公主,从我的头发丝开始夸,把我夸得上天入地的,夸得我都飘飘然了起来,我听到一旁传来笑声,一扭头看到天横帝君正撑着脑袋笑,还是那种很没形象的大笑,别人夸我一句他就笑一声,攻击性不高嘲讽性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