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师:“呵。”
我把信贴在胸口,感觉脸颊莫名发烫,这些年来我们虽然名义上是未婚夫妻但一直都没有真正见过面,南北两境战事不断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作为昆仑首徒,微生弦比我这位废物公主要忙多了。
他经常给我寄礼物,从一些女孩喜欢的首饰衣裙到北境特产,礼尚往来我也会给他回礼,有时是我做的一些标本有时是我觉得好吃的美食。
我们这样的关系维持了很多年,我有一座专门的宫殿用来存放微生弦给我送的礼物,他在信中会告诉我这些时日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这些礼物来自哪里,在信件结尾再克制地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风伯:“无事献殷勤。”
雨师:“非奸即盗。”
我:“……他是我的未婚夫。”
这两人想什么呢!
风伯和雨师不轻不重地哼了声,他们和虞舟一样也不太喜欢我的未婚夫,我觉得有些纳闷,明明微生弦什么也没做错,但不知为何在南境皇宫很不受欢迎,虞舟不喜欢他就算了,你们两个搞什么。
大司命为了我的生辰给我送来了几套十分、相当之夸张的衣裙,是真的很夸张,上面的黄金装饰简直要闪瞎我的眼,这还没算和它配备的首饰。
是的我们的大司命不仅能行兵打仗还能妙手绣花,这几套衣裙都是他亲手为公主设计的,并亲自监督完工,衣裙完美贴合我的尺寸,我光穿衣服就穿了半个时辰,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我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公主穿上这套衣裙竟然也变得夺目了起来。
我抱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极了。
虽然我们家族臭名昭著,但我们家的整体颜值还是很能打的,就连虞悯那个神经病出门都有人给他扔花呢。
大司命微笑着问我喜欢哪套裙子,我眼神发光地说都喜欢,他笑意深了深,然后把这些裙子全都送给了我。
我有些不太会穿这些衣裙,差点把自己绕晕,大司命让我坐好,他的手掌绕过我的腰身帮我系好了腰带,又帮我撩起了头发耐心地梳了会,我的头发又厚又长,我平日都懒得打理它们让人偶侍女们帮我梳头穿衣的,人偶侍女们十分聪明,它们甚至知道今年虞都流行哪种发型。
我感觉他的手掌无意间抚过我的后颈,带来微妙的痒意,于是不适地动了动脖子,我羡慕地说:“大司命怎么会这么多东西?”
他还会给女孩编头发,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大司命用木梳梳过我长长的黑发,他垂眸看了我会,笑道:“活得久了,自然什么都会了。”
我嘟囔:“才不对,父君就什么都不会,他还要我哄他睡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觉得天横帝君最擅长的应该是杀人,虞悯这一点就很像他,神经病有一个就够了,像他这样的神经病我们家竟然有两个。
大司命轻笑了会,没有接我这个话茬,想来在我爹手底下打工也没那么容易,谁知道哪天就被暴君一个不高兴给砍头了,在我爹手底下打工首先得拥有不低的武力值,因为太弱的会被他打死。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多年平安无事,大概暴君还没忘记我是他唯一的女儿吧,把我打死了他就没人陪他睡觉了。
天横帝君经常睡不好觉,他心情不好就杀人,而他经常心情不好。
我因为良好的睡眠质量而被要求午睡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我有午睡的习惯,本来天横帝君是没有的,但后来莫名其妙的就有了。所以我每天中午都要去他的书房睡觉,他的书房里甚至有我的床和枕头。
我其实很想吐槽,爹你睡不着就吃药,不是看我睡觉能看好的。
可能讳疾忌医是每个昏君的必备技能吧,谁敢劝天横帝君吃药天横帝君就灭谁全家。
除了讳疾忌医还有忠言逆耳,南境朝堂没有言官,因为全都被他杀了,他就是南境的天,他说什么都得听着。
大司命帮我挽好了头发,给我做了一个漂亮的发型,比人偶侍女们做的漂亮多了,再怎么聪明人偶依旧是人偶,当然比不上真人,大司命果然是我们南境朝堂最多才多艺的臣子。
“公主又长大了一岁。”大司命悠悠道。
我兴奋地动来动去,闻言歪头道:“大司命有给我准备礼物吗?”
大司命微微一笑:“自然有。”
我从椅子上跳下来,提着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迫不及待地给他展示自己的新衣服,他的视线停在我的身上,忽然伸手在我的脸上碰了下,我歪了歪头,他帮我拂去了脸上的一粒灰尘。
我高兴又有些羞涩地说道:“我很喜欢这件裙子。”
决定了到时候过生日就穿这套裙子!
大司命垂眸浅笑:“殿下能喜欢,是臣的荣幸。”
生辰宴会的前一晚,我兴奋地睡不着觉,风伯和雨师偷偷来找我,我听到窗户外面传来“笃笃”声,很有规律的两长一短,这是我们的暗号,我赤着脚走下床推开窗,两道人影挂在窗边。
风伯一脚踹开雨师:“殿下,生辰快乐……我是第一个说这个的人对吧?”
雨师冷笑着道:“呵,毫无意义。”
我:“你们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要挂在我房间外面。”
跟个上吊一样,大半夜的很吓人的好不好。
雨师抢声道:“殿下,快看我的礼物。”
风伯痛失良机心中微憾,但也只能和我一起先看雨师准备的礼物。
这两个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找我就是为了抢在所有人之前给我送礼物,我欲言又止了会没好意思告诉他们其实他们不是第一个给我送礼物的人,几日前就有人给公主送生辰礼物了。
“这是什么?”我看着雨师给我的……额……这是石头吧,这两个人竟然还没过爱捡石头的年龄吗……
雨师一本正经道:“此乃浮光界石,是界船的核心,殿下,您之前不是说想有一件可以随意旅行的宝物吗,我特意为您准备了这个,此物能携带一至两位人如界船般穿梭任意两界,您以后可以随意去小世界玩了。”
我:“哇。”雨师他竟然还记得我之前随口念叨的话。
雨师送完礼后到了风伯,风伯慢吞吞地拿出一样物品,这是一把折扇,扇身点缀着各种各样花里胡哨的饰件,似乎是他在做扇子时把所有觉得我会喜欢的东西都加了进去。
风伯:“殿下,这是一件法器,既能伤人也能救人,您要谨慎使用。”
风伯送的扇子是一件难得的具有攻击性的法器,他告诉我以后看谁不爽就掏出扇子把人扇飞,我微妙地看了几眼这把扇子,这不是芭蕉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