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玛让夏浅吻一下金森额头,而后起身走向浴室。
哗哗水流入耳,浴缸中荡起层层涟漪,嘎玛让夏凉水冲了把脸,看着镜中猩红双眼,暂压住内心冲动。
如果……
如果赵北越没有良心发现,金森现在就躺在孟尧床上。
如果自己晚了一步,金森会不会……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在这晚发生。
床上传来几声隐忍又痛苦的低喘,金森大概是被药憋狠了。
脸色潮红,咬住柔软被单。
嘎玛让夏不忍,试了水温,觉得差不多后,去抱金森。
“我帮你冲一下。”
金森微微哼出一道:“嗯……”
嘎玛让夏除去金森身上多余的浴袍,拦腰打横一抱。
一条光溜溜的胳膊勾着他脖子,心里妄念破土而生,而又只能强忍着,默念心经。
他托着金森放入荡漾池水,半温的水流漫出缸沿,打湿衣物。
金森发出一声旖旎叹息,温水包裹住滚烫的身子,唤回一缕神思。
“大夏。”
金森伸出手,水滴滚下肌肤,“我们在哪?”
脑内闪现片刻醉酒前情形,心中一悸,“孟尧?是孟尧……”
“是我。”嘎玛让夏攥住金森的手,“我带你出来了,你别怕。”
金森凝神盯住眼前,虚晃的人影逐渐聚焦,刀削斧凿的五官,情深似海的目光,颈间缀着一枚细长的至纯天珠。
“我……好热。”
金森放下芥蒂和不安,妄念风起云涌,连这一池水都像被下了药,变成涌动的春潮。
食指勾住嘎玛让夏颈间红绳,堪堪探出半片身子,昂首吻了上去。
嘎玛让夏身形一滞,睁着眼不敢动弹。
金森体虚,撑不过五秒,就卸了劲儿,向后栽去。
“小心……”
嘎玛让夏眼疾手快擒住金森后颈,鼻尖轻碰,再无法忍,张口咬住金森下唇,又碾着那两片柔软,抵入舌尖。
“唔……嗯……”
金森愉悦地轻哼,却不知早已挑起万千情思,勾的人失魂落魄。
眼看就要失控,嘎玛让夏硬生生停下进攻,向后撤退。
“别走,大夏……”
金森伸手抓了一下虚空,浅尝辄止的吻并不能解了眼下之渴,相反,只会更欲罢不能。
浴缸池水湿滑,金森借不到力,蹬腿时重心偏移,直直下坠。
嘎玛让夏伸手去捞,却不料金森在慌乱中揪住他半片衣领,两人一同坠入池中。
倒在身下的柔软莹白,紧贴于胸口,湿漉漉的如温玉让人忍不住采撷一番,嘎玛让夏眸色深了几分,拢起金森后脑,急风骤雨般狂吻。
从疏淡的眉眼到挺翘的鼻尖,最后吮着那水色红润的唇,一遍遍加深,势必要打上烙印。
金森气喘,溢出细碎声,舒服喟叹。
他按住上方起伏的胸膛,呢喃道:“大夏,我想……”
嘎玛让夏捂住金森的嘴,摇头,“别,我怕你……会后悔。”
金森拉下那宽掌,“不……会……”
他闭上眼,献祭一般挺起身子,“不……后悔。”
嘎玛让夏思量片刻,终是无法拒绝这份动情的邀请,他撩起衣服下摆,兜头脱去,然后捞起水中的人。
热烫的呼吸散在金森后颈。
纠缠不清的湿吻流连其上。
苦情苦情,点痣颂泣。
千百爱恨,难舍难分,缘起风雪,醉倒春池,引颈待戮,璞玉浑金。
(不好意思,吟诗一首,自行脑补)
嘎玛让夏不知是该谢孟尧下的药太烈,还是该心疼金森一遍遍索取。
他被那双藕似的双臂,缠绕至天明。
终了,金森累极,嘎玛让夏喂了他一点水,金森神思涣散地窝在厚实温热的胸膛,沉沉睡去。
嘎玛让夏轻刮一下金森鼻尖,自言自语道:“你真漂亮,好想带你……回去。”
金森睫毛颤了颤,也不知是否听到他的心声。
破晓之光挥洒在床铺,淡金色的光亮描摹出金森柔和白净的模样,嘎玛让夏想起初见时,金森跪在风雪交加的垭口,心如裂冰。
他说,明觉别丢下我。
他说,佛祖保佑,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这辈子,和我在一起,好吗?”
嘎玛让夏贴着金森的面庞,眼神放空地望向晨光熹微中的布达拉宫。
所以他的祈愿呢?佛祖能听到吗?
是不是离天更近一些,他的祈愿也更先应验?
可是,孟尧为什么又说,金森没爱过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