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明觉呢?那个金森在雪地上写下名字的男人。
金森忘不掉的男人。
金森不惜殉情,一起过下辈子男人。
怎么会不爱。
估计是孟尧气急败坏下的妄言吧,他想。
嘎玛让夏笑了笑,没再细想下去,一整夜的春风化雨,眼前所拥抱的才最真实。
他只想,能一直一直,与金森相拥。
再醒时,下午两点。
金森浑身酸痛,闭着眼抻了下腿,好像踢到什么东西。
“咳……醒了?”
耳畔响起深沉嗓音,圈着他的胳膊也紧了紧。
意识回笼,金森心里一惊,自欺欺人地闭着眼,不敢面对现实。
嘎玛让夏以为金森不舒服,摸了下他额头,体温正常。
“渴吗,我去倒点水。”嘎玛让夏抽出长臂,翻身下床。
金森这才敢偷偷眯开双眼,隔着被子空隙去看嘎玛让夏的背影——又宽又阔的肩膀,深凹起伏的脊线,精壮有劲的窄臀。
还有肩上凝了痂的伤口,背上清晰可见的红痕。
金森脑海里浮起某些不清晰的画面。
昨晚,他就伏在这具美好又年轻的身体之下。
与之同眠……
一遍又一遍。
不过,幸好是嘎玛让夏,而不是——
姓孟的神经病。
“累了?”嘎玛让夏开了瓶水,拉下金森脸上的被子,“再睡会吧,我续了一晚。”
金森老脸一红,撑着上半身接过瓶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昨天晚上……”嘎玛让夏欲言又止,不敢直视金森。
“嗯……”
金森头虽疼,但清醒过后想起昨日之事,略皱起眉心,喃喃道:“我昨天喝的酒里是不是有东西……”
嘎玛让夏问:“金森,你为什么会在孟尧那儿?”
“昨天发生了好多事,嘶……”金森侧着身,靠在床垫,牵扯到身后,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嘎玛让夏忙给他后腰垫了个抱枕。
“昨天在桑单曲宗,先是遇到三个印度人对我图谋不轨,幸好遇见孟尧和赵北越救了我,然后就跟着他们车回来了……”
“我请他们吃饭,孟尧敬酒……就喝了两杯,我断片了?”
金森停顿,之后的事记不太清,他掀开被子看了眼身上,斑斑点点都是证明。
“然后就从你床上醒过来。”
“大夏……你怎么会出现?”
“印度人!”嘎玛让夏惊叫,一把抱住金森胳膊,“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我好好吃中饭呢,扛起我就走。”金森躲着推开嘎玛让夏,“轻点哥们,疼。”
嘎玛让夏心有余悸,气恨道:“治安这么差吗,大白天抢人?不太科学啊……”
金森也觉得不对劲,可事实如此,没处说理去。
“赵北越昨天下午发消息,说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说。”
“我就从酒庄赶了过来。”
嘎玛让夏边说边复盘,桩桩件件串在一块,尤其是赵北越摇摆不定的态度,说明这一切跟本不是巧合。
“金森,孟尧是不是常来骚扰你?”嘎玛让夏握住金森的手,严肃地问:“他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金森噎了一下,眨了眨眼,“不常来找我,但……”
但的确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关于莫明觉,关于孟尧一厢情愿的感情。
对,孟尧还给莫明觉扫墓了。
头疼。
先是一阵剧痛,接着是绵延不尽的疼。
金森揪着被子,后脑勺狠狠磕了几下床靠。
嘎玛让夏察觉不对劲,立刻将人搂入怀中,制止金森自虐的行为。
“明觉!明觉……”
金森闭着眼梗着脖子高喊:“明觉,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嘎玛让夏吓到了,拍着金森的胸口替他顺气。
金森双目一翻,再睁开,床尾立着一个人。
莫明觉,很久没来了。
金森对着那片虚空,伸手,“明觉,你不是和我说再见了吗?”
嘎玛让夏愣愣地盯着宛如灵魂出窍的金森,不敢打断。
“明觉,你还爱我吗?”
“为什么,有人告诉我,从没爱过?”
“爱吗……明觉……”
明觉只是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然后转身像是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