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递过去苹果。
两个男人看着这高个大小伙一愣。
韩烁感到一丝丢人,他凑到孟聿修边上小声说:“叫什么叔叔?都把人叫老了,叫大哥!你都多大人了,都有大肚子老婆了!”
孟聿修面上一窘,他看着这两位看上去四十来岁的男人重新改口:“大哥,能换个位置不?”
两个男人都是外来务工回家去过年的,这趟车是直达云溪县的卧铺车。他们看见韩烁那沉重的肚子,加上都是老乡,便爽快地同意了。
“谢谢啊大哥。”韩烁见状也跟着孟聿修连声道谢。
“没事,安全最重要嘛。”两位大哥麻溜地爬到上铺去了。
韩烁踢了鞋子,坐到了最里边。
孟聿修坐在床沿脱下鞋子后,将自己和韩烁的鞋子都整齐地放到铺位下方。
他刚存放行李的时候,带出了毯子,韩烁一坐下,他立即将毯子盖在他的肚子上。接着又取出水壶,将装满吃食的布袋放边上。
“啊~回一趟家还真不容易啊。”韩烁伸了个懒腰感慨,“真是累死我了唉。”
韩烁口中虽嫌着累,可孟聿修却看得见韩烁眼底的期待和兴奋。
他忍不住摸了摸韩烁的肚子。
韩烁原本担心这回坐车跟上回一样吐的死去活来,结果这两天除了躺得腰酸背痛外,风平浪静。
只是肚子大了,尿频。别人等司机两三小时停一趟车就够上厕所了,可韩烁一个小时就憋得膀胱快爆炸。
尤其快到云溪县城时,韩烁在铺上更是憋得连脚趾头都在袜子里蜷缩了。
孟聿修在旁边一动,韩烁便惊得提醒:“我靠!你可别碰到我肚子!”
“我不会。”孟聿修说,“你怀孕后我都很小心的。”
“我是说你别碰到我膀胱,要不然我尿能飙出来!”韩烁拧着眉头,继续煎熬。
可是两小时前刚上了厕所,而县城马上要到了,司机不可能再停车。
孟聿修见韩烁痛苦的表情,他蹙眉思索了下,便取过旁边的水壶跟韩烁悄悄说:“你尿这里。”
韩烁大概是被尿憋得大脑都迟钝了,还真抓过水壶,幸好他及时掂了掂,“靠!里头水这么多,老子的尿哪装得下?别到时满出来……”
孟聿修再次认真思考了下,他果断拧开盖子。
“你干嘛?”
孟聿修:“我把里头的水喝了。”
“……”韩烁服了,他抓过水壶将盖子拧上,“算了别搞,万一你喝光了也尿急就真完蛋了,这只水壶哪装得下咱俩的尿,我还是再忍忍吧”
终于熬夜似的熬到了县城,一下车韩烁托着肚子就直奔厕所去了。
“你等我下,我陪你去。”孟聿修还得从行李仓取行李,看见韩烁走开了,急得在原地喊。
“哎呀,上厕所陪什么?”韩烁头也没回道,“你看着行李,我去去就回来了。”
大巴车抵达县城是晚上八点半了,天色暗加上是汽车站鱼龙混杂,他们带了这么多行李,确实得盯着。
于是孟聿修只好在后边喊:“你小心点,别跑。”
“知道了!”
韩烁上完厕所回来了,孟聿修腿边放着两大袋行李,而旁边还围了几个陌生男人叽叽喳喳在跟他说话。
“他们谁啊?”韩烁问。
孟聿修说:“拉客的,说有皮卡车,问我要去哪儿。”
“哦。”韩烁问他,“贵不?”
边上的一名皮卡车司机听见俩人的对话,大声道:“你们去哪儿?”
韩烁:“白山镇西桥村。”
“一个人五块钱!”
韩烁:“操!这么贵?打劫呢?”
司机笑呵呵道:“晚上都是这个价,主要把你们送过去,我得空车回来。”
韩烁哪能不知道他套路,他立马让孟聿修提起行李转身走,“算了,太贵了我们还是在县城里住一晚得了。”
司机赶忙过去拉住他俩,“这样四块钱,真不能再少了!要不然我油费都不够了!”
韩烁继续跟他讨价还价了一番,确实是压不下价格了,加上他们也没耐心在县城里再逗留一晚,他和孟聿修商量了下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