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烁走过去拉了下他,“走吧,我们回去了。”
“韩烁,买几件不?”孟聿修说,“书包出生也得穿衣服吧?”
韩烁凑过去小声说道:“你傻啊?他出生我们就穿回去了,你忘了小说上怎么说的?小说写了,生完孩子即可回到二十一世纪,到时候回二十一世纪再买。”
“好吧。”孟聿修嘴上这么说,却没舍得放下小衣服。
韩烁瞧他这副当爹心切的模样,不由好笑地哄道:“好了,放下吧。等回去了,让你买个够行不?”
孟聿修笑了,“嗯,我会给他买衣服裤子还有鞋子。”
“嗯嗯,到时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让你带。”
“好。”
小夫妻逛到接近傍晚,才满载而归。接下来的几天,孟聿修买了回县城的大巴车票,又买了几十箱的年货水果,发给了高泽他们。
等到放寒假,孟聿修去学校里接了韩烁,再回出租屋把行李拿出来,他们当晚就得走了,因为韩烁实在心急,连多待一晚都等不了。
被褥锅碗瓢盆和自行车这些留在出租屋了,房租是三月份才到期。韩烁和孟聿修不清楚任务结束后,究竟是什么状况。
如果到时真的凭空消失或者死亡,哪怕成智障,那么父母和哥哥肯定也会过来禾城的出租屋收拾他们的物品。
孟聿修只从出租屋带了一条薄毯,他怕两天的路程,大巴车上冷。另外他又担心韩烁跟上回一样吐两天,于是早早买好了橘子,带上了毛巾和糕点。
韩烁戴好帽子围巾手套,他在房间和阳台上检查了好几遍,确保没有安全隐患遗留物品后,才将阳台的门关上,再将窗帘拉上。
孟聿修已经扛着两大袋编织袋下楼去了,暂放在一楼后,他上楼叫韩烁。
“好了吗?”
“好了。”韩烁最后深深地看了眼这间小小的房间。
他曾经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感性的男人,但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觉得自己似乎犯上了多愁善感的毛病。就光说这间出租屋,分明才住半年,却在离开时,依然能够令人惆怅失落,甚至是眷恋。
也或者是,因为这辈子无法再踏足,所以遗憾。
看到三楼的小夫妻大包小包,连挺着大肚的韩烁也背了只书包,肩上挎了只鼓囊囊的布袋,张大姐和作坊里的大爷大妈们全都出来了。
不过他们只当是小两口要回家过年,而短暂告别。
“小韩小孟。”张大姐问,“你们两个现在就要走呀?”
韩烁:“是啊张大姐,我们买了晚上八点的票。”
“那得坐多久呀?”
孟聿修说:“要坐两天。”
其他人纷纷说:“那坐两天可累人了。”
“小韩,你得当心自己的身子。”
“没事,正好过去晚上躺大巴上睡觉。”韩烁朝他们挥手笑道:“我们走了!”
孟聿修两只手都提着编织袋,就没法搀韩烁。他俩得坐公交车去车站,结果傍晚时分的公交车格外拥挤,他只能自己带着行李先挤上,然后心惊胆战提醒韩烁注意安全。
韩烁托着沉重的肚子,上车时被其他乘客拉了一把才能站上去。
“没事吧?”孟聿修看得提心吊胆。
韩烁爬了个公交车都累得气喘吁吁,他的肚子起伏了好久才缓过来。
“没事没事。唉操!可把老子给累死了。”
车上的人就算想给韩烁让座位都挪不开路,韩烁只好伸手挡着点肚子靠在孟聿修的身上。
从巷子到车站这一程路,夫妻俩就跟农民工似的,再配上孟聿修那两只大号的红条纹编织袋就更形象了。
终于到了车站,等孟聿修将行李塞进底下等行李仓,上了大巴车,韩烁心想终于可以躺着休息时,却被孟聿修告知一个噩耗。
由于他们急着今晚回去,所以孟聿修当时买票的时候只剩下两张,而这两张票恰好是上铺。
韩烁抬头看着又窄又陡的梯子,人都傻了。
“我去……”他丧着脸对孟聿修说,“你觉得你是托着我屁股让我爬上去还是你去上面拉我?”
孟聿修扫了一眼卧铺车上已经躺满的人,他只好挑了下铺两个男人。
那俩男人在睡觉,孟聿修思索了瞬,从书包里拿出两只红苹果,接着他走过去愣是晃醒了睡觉的俩男人。
“怎么了?”俩男人被晃醒,茫然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英气的小伙子,“你是谁啊?”
韩烁拉了拉孟聿修的手臂,想说算了,毕竟卧铺车谁都图方便想睡下铺。
孟聿修小声礼貌地说:“叔叔,我的位置是在你们上铺。”
他指了指韩烁,又继续跟他们解释:“我老婆大着肚子不太方便,我们可不可以换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