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老爷、没请帖、门房辨别不出身份,这几个字放一起怎感觉那么古怪呢。
“带他们去正厅。”姜良旭低头吃着鱼饼,并未急着起身去见客。
赵娴见状也没多嘴去问,能自称舅老爷,那应该是姜良旭母亲那边的亲戚。
没有见到人,她无法凭借原身的记忆去辨识对方,还是少说话为好。
用完早食,姜良旭放下筷子漱口,“夫人准备今日的认亲宴,我去打发了他们。”
听着这个说法,赵娴敏锐察觉不对,这不会和黎莲娘的继母周氏一个类型的亲戚吧?
“我与你一道去。”
有些好奇啊。
姜良旭那边的亲戚还是要见见,若是极品那种,得提前防备,不然以后单独遇上了,没点准备容易吃亏。
姜良旭见她兴致勃勃,欲言又止,“夫人还是别去了吧,一会儿该不舒服了。”
听他这般说,赵娴更要去了,“快走吧,一会儿该让舅老爷他们等久了。”
来到正厅外,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出的说话声。
男子的声音有些迟暮中带着怒气:“这上没婆婆管教就是没规矩,来了亲戚也不知出来迎客,像什么样子。”
“你快少说两句,一会儿让人听去了。”妇人的声音刻意压低着。
“听去了又如何,我是他舅舅,亲舅舅,我还说不得他们了。你说说,晋安那么多大家闺秀,他非守着一个……”
“爹——”一道男子的喝声响起,阻止了对方继续说话,喊爹的男子看向门外:“表弟表弟妹来了。”
赵娴挑了挑眉,她直觉真准,还没看到脸,已经确定是极品亲戚了。
手突然被握住,赵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眼姜良旭,这在外面呢。
姜良旭却没松开,拉着她走了进去。
正厅中除去下人,有六人,两男四女,一五十多岁的老头名叫钱俊才、一三十多岁蓄着胡子的男子名叫钱绍、一老妇人钱万氏,还有三名妙龄少女便不知姓名了。
只一眼,赵娴就根据长相确定了刚刚说话之人的身份。
同时心下忍不住嘲讽,原身命好苦,总是遇到奇葩。
最为年长的一男一女,得儿子钱绍提醒,同时看向门口方向。
钱俊才先开口,“外甥啊。”
钱万氏笑吟吟道:“外甥、外甥媳妇来了。”
姜良旭目光平静的看着二人:“五舅舅、五舅母怎有空登我姜家的门。”
出于礼数,赵娴喊道:“五舅舅、五舅母、四表哥,好久不见。”
话一出口,她发现除了下人和那三名妙龄少女,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包括姜良旭在其中。
握着她手的那只大手突然用力,拉着赵娴走至上首坐下。
钱家人自来熟的坐下,也没等主家人开口。
钱俊才目光重新放回姜良旭身上,上下打量后道:“良旭,你也是在官场驰骋的人,不是舅舅说,你也该蓄胡子了,蓄了胡子看着才稳重,你的几个表兄都蓄了胡子,看你四表哥,是不是沉稳多了。”
姜良旭坐下后,抬眼看向钱俊才口中的四表哥,颔首:“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对了,四表哥今年秋闱还继续吗?”
赵娴偷偷竖大拇指,这嘲讽,拉满了。
钱万氏讪讪一笑,“良旭,你四表哥这次定能高中,到时候你在朝中多多提携他。”
“五舅母这话就错了,我办事不牢靠,舅舅行,舅舅做官时间比我长,更懂官场,人脉也更多。”
丫鬟端来茶水。
姜良旭和赵娴几乎同时端起了茶,若是正常人就该知晓这是赶客的意思,只可惜他们遇到的不是正常客人。
钱万氏脸上笑容满是褶皱,岔开话口:“都是一家人,分那些,说来我们这次上门是听说了你们要收养义女。良旭,舅母多句嘴,你还年轻,要女儿完全可以自己生,这半路来的,跟你们可不贴心。”
赵娴微微抬眸,姜家收义女碍着他们了?跑这么远来添堵?
姜良旭放下茶杯:“帖子已经送出去了,一会儿观礼的客人便上门来,舅舅和舅母若是来观礼的便留下吃顿饭,若不是,天色还早,此时启程,兴许能在天黑之前归家。”
钱俊才双手放在椅子扶手上,倨傲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你舅舅,你赶我?”
姜良旭脸上神色淡淡,往日脸上的温柔笑容,丝毫不见,只余漠然与疏离,“舅舅不请,不也自来了吗?”
钱万氏做和事佬,“哎呀,你舅舅说话直,他就那性子,良旭莫生气。”
“我们只是没想到你们这般喜欢女儿,还去外面收养,只是舅母说句实在话,外面收养的到底不是一家人,不会跟你们一条心的。这收养啊,最好是收养本家的,有血缘,更亲近,旁人一看是自家的,这联姻上也更放心不是。”
赵娴目光落在钱万氏身后,那三位一直没说话,年龄各不相同的妙龄少女身上。
眯了眯眼。
“那舅母以为,应当收养怎样的?”赵娴有个猜测,递了话口过去。
钱万氏冲着赵娴笑的高深莫测:“自然是要知根知底,最好有血缘亲情在,这般才会跟你们一条心。”
“女儿不就是联姻的一个助力,就你们还到处发帖,搞那认亲宴。”钱俊才眼底都是不屑,刚说话就被钱万氏给拉了一下,钱万氏赔笑道:“你舅舅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这个理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