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已经站起身,微微躬身:“老师。”
炭治郎也停下了练习,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鳞泷老师!”
祢豆子从幸怀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这个戴着奇怪面具的老人。
鳞泷走到廊下,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看了过去。他在幸面前停下,低头看着她。
幸仰起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两年不见,其间发生了太多事。失踪,归来,治疗……每一件都沉重得不知从何说起。
鳞泷也没有问。
他只是伸出手,宽厚的手掌落在幸头顶,揉了揉她墨色的头发。动作很轻,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包容。
“回来了就好。”他说。
就这一句话,没有仍何的追问与质疑。只是简单的五个字,和一个揉头的动作。
幸吸了吸鼻子,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鳞泷留在了蝶屋吃晚饭。
饭菜是蝶屋厨房准备的,简单却丰盛。他们五个人,围坐在一张矮几旁。
炭治郎很兴奋,一直在说这段时间的经历,游郭的战斗,醒来后大家的照顾,还有火之神神乐的练习。义勇偶尔补充一两句,言简意赅。幸抱着祢豆子,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
鳞泷话也不多,只是听着,面具后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每一个孩子身上。
晚饭后,又聊了一会儿日常。鳞泷问了炭治郎伤势恢复的情况,叮嘱他不要急于求成。也问了义勇最近的巡查任务,提醒他注意休息。
对幸,他没有问任何关于治疗或身体的事,只是说:“有什么需要,就告诉义勇,或者直接写信到狭雾山。”
幸点头:“谢谢老师。”
临走前,鳞泷站在蝶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四个孩子站在廊下送他。义勇挺拔沉默,幸苍白安静,炭治郎笑容灿烂,祢豆子依偎在幸怀里。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成一片。
鳞泷转过身,踏入夜色。
面具下,老人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日子一天天过去,炭治郎的伤势终于彻底痊愈。
但有一个问题,他的日轮刀在游郭一战中损毁了。负责为他锻刀的钢铁冢萤迟迟没有回信,送去的询问也石沉大海。
“这样不行。”炭治郎有些着急,“没有刀,就没法执行任务。”
蝴蝶忍想了想,“直接去一趟锻刀村吧。钢铁冢先生可能还在打磨你的新刀,亲自去问问会快一些。”
思前想后,炭治郎最终一个人踏上了前往锻刀村的路。他背起那个装着祢豆子的木箱,在晨光中向蝶屋众人挥手告别。
“路上小心。”幸轻声说。
她看着炭治郎的背影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心中莫名地掠过一丝模糊的不安。
但那不安很快被日常的忙碌冲淡了。
锻刀村袭击事件发生的时候,幸和蝴蝶忍的研究正进入最关键阶段。
那几天,蝶屋的气氛异常紧绷。
药房里,各种器皿摆满了长桌。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幸长时间待在药房里,手臂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针孔和愈合中的细小伤口。
忍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眼下的青黑越来越深,翻阅医书和记录数据时,手指会因为过度疲惫而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没有精密的仪器,所有的判断都依赖于细致的观察和积累的经验。
忍会仔细观察幸每一次注射后的反应,甚至是指甲和头发的细微改变。她会用毛笔在宣纸上记录下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工整而急促。
“这是第十六号配方。”忍将一支装有淡金色液体的注射器递到幸面前,“根据之前的反应数据调整了成分比例。可能会比上次更痛。”
幸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臂。
针尖刺入皮肤,药液推入静脉。
起初是冰凉的触感,随即化为灼热的洪流,顺血管奔涌向四肢百骸。
幸咬住牙,额角渗出冷汗。
她能感觉到身体内部正在发生某种变化。不是排异,也不是破坏,而是一种更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激活。不久后幸的皮肤开始微微发烫,视野边缘泛起淡金色的光晕。
忍紧盯着幸的反应,笔在宣纸上飞速移动。
“呼吸变快……瞳孔收缩……皮肤温度上升约一度……”
她的声音平静,但幸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激动。
就在这时,药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忍大人!紧急战报!”
一名隐队员冲进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锻刀村……突然遭遇上弦袭击!”
忍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
“具体情况?”
“是上弦之四和上弦之五……霞柱大人和恋柱大人已经赶去支援,但……炭治郎也在村里!”
幸的心脏猛地一缩。
上弦之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