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记录了每一种反应,不断调整着治疗方案。
期间,幸在蝶屋遇到过几次曾经的熟面孔。
最先遇到的是炼狱杏寿郎。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幸正在庭院里进行恢复性训练,并不是剑术,只是一些简单的肢体活动,以维持肌肉的基本功能。
炼狱大步流星地走进蝶屋,身上还带着任务归来的风尘与一丝未散尽的血腥气。他似乎是来汇报任务并顺便处理手臂上一道不深的划伤。
在走廊转角,他看见了幸。
炼狱停下脚步,那双炯炯有神的金红色眼眸亮了起来。
“哦!前辈!”他的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好久不见!身体恢复得如何?”
幸停下动作,看向他。
她记得这个少年,这个曾经跟着父亲身后的少年。现在,少年已经接替了父亲的柱位,成为了新任炎柱。
“炎柱大人。”幸微微颔首,“已经在慢慢恢复了。”
“很好!非常好!”炼狱走近几步,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苍白的面色,单薄的身形,以及那种挥之不去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脆弱感。
但他眼中的光芒没有黯淡,反而更加炽热。
“身体的恢复就像锤炼剑技一样,需要时间和耐心!但是,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看到进步!我相信,属于你的战斗还未结束!前辈!”
他的话语简单直接,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感。那不是空洞的安慰,而是发自内心地相信。
幸看着他,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
炼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拍了拍幸的肩膀,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能传递力量的温暖。
“加油!我期待与前辈并肩作战的那一天!”
说完,他挥了挥手,大步走向诊疗室,留下幸一个人在原地,肩头似乎还残留着那一拍带来的暖意。
第二次相遇,是在某个阴雨的傍晚。
幸从实验室出来,准备返回病房,在走廊里迎面撞上了不死川实弥。
风柱刚从主公宅邸汇报归来,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湿气。
他走得很快,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
两人在走廊中段擦肩而过。
不死川的脚步没有停,甚至没有看幸一眼。但就在错身而过的瞬间,幸感觉到他的视线极快地扫过自己。
幸垂下眼帘,继续向前走。
走出几步后,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几乎被雨声淹没的啧声。
幸没有回头。
她知道不死川看到了什么。
一个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单薄的前柱级队员。那个曾经在任务中冷静斩杀恶鬼,呼吸法精妙而强大的静之呼吸使用者,如今却连正常行走都显得勉强。
可惜。
这是不死川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幸捕捉到了。
但紧接着,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掠过,困惑,怀疑,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什么?
不死川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停下了脚步,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回头看了幸的背影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雨继续下着,敲打着蝶屋的屋檐,发出连绵不绝的声响。
第三次相遇,则是因为甘露寺蜜璃。
那是一个温暖的黄昏,幸结束了一天的检查,正和来接她的义勇一起,准备返回千年竹林。
两人刚走出主建筑,就听见前方传来蜜璃带着哭腔的声音。
“真的没事啦!只是不小心划了一下——”
“给我看看。”
另一个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幸抬起头,看见庭院里的樱花树下,蜜璃正捧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臂,面前站着一个嘴部裹着绷带的男子。
是生面孔,幸没见过他。但是他和新上任的蛇柱特征很像,应该就是他本人。
伊黑小芭内的姿势有些僵硬,白色绷带下的眼睛紧紧盯着蜜璃的手臂,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幸也能感受到那种无言的担忧与……焦躁。
“真的只是皮外伤!”蜜璃试图把手藏到身后,但伊黑比她更快,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手臂拉到眼前,仔细检查绷带是否有渗血的迹象。
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但那种专注与紧张,完全超出了同僚之间应有的范畴。
幸停下了脚步。
义勇也随之停下。他顺着幸的视线看向那两人,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