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今天萧瑀被贬了吗? > 今天萧瑀被贬了吗? 第75节

今天萧瑀被贬了吗? 第75节(2 / 2)

咸平帝那一脚终于还是踹了过来,踹得李妃滚了一圈趴伏在地,咸平帝才愤然道:“休要将那畜生与朕的太子相提并论!念在你为朕生了三个孩子的份上,今晚朕不与你计较,再有下次,你就等着搬进冷宫罢!”

说完,咸平帝一甩拔步床外面的那层纱帐,抓起搭在衣架上的外袍,一边穿一边疾步离去。

在外面守夜的宫女跪在地上噤若寒蝉,等皇帝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她才急忙冲进内殿。

李妃还在地上趴着,又是摔下床又是被咸平帝踹的,她哪哪都疼,最疼的还是一颗没能劝咸平帝留京的希冀之心,太子会不会贪权都是后话了,她最怕的是皇上在战场出了什么事根本回不来,届时太子一登基,还能容得下她们母子四个?

第107章

萧瑀已经很久没有在夫人面前心虚了,但今晚回府,萧瑀一直没敢直视夫人那双眼。

罗芙很快就察觉了萧瑀的异样,主要是平时萧瑀对她太过黏糊,即便陪伴两个孩子时萧瑀也会时不时地往她这边瞧瞧,今晚萧瑀的脑袋却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硬绑住一样就是不往她这边转,没有事才怪!

不过人都回来了,就算在宫里惹了事也不是要被关进大牢的险事,罗芙便也还算镇定。

冬日天短,吃完晚饭外面已经黑漆漆的,泓哥儿、澄姐儿都没在爹娘这里多待。

孩子们走了,罗芙继续装糊涂,看萧瑀能忍到什么时候。

洗过手脸,罗芙坐到梳妆台前,只见铜镜中人影一闪,竟是萧瑀抢走了大丫鬟彩霞手里的梳子,叫彩霞退下,他亲自帮罗芙通发来了。

罗芙透过铜镜盯着他。

萧瑀飞快瞥了夫人一眼,再对着握于手心的一把长发夸道:“夫人乌发如缎,我为夫人通发也是一种享受。”

罗芙扯扯嘴角:“你不是被贬官了吧,明早就得出发?”

萧瑀:“……夫人多虑了,皇上这几年都颇为重用我,岂会无故贬我。”

罗芙:“那你做何这副心虚样?”

萧瑀:“……我若说了,还请夫人不要生气。”

罗芙将握成拳的右手搭在梳妆台上,瞪着镜子里那人道:“我已经气上了,你越磨蹭我越火大。”

萧瑀握着梳子的手一顿,无奈道:“其实也算是件好事,别的臣子想被皇上那般重视都求之不得,只有我素来得皇上宠信,所以今日朝会皇上说他年后要御驾亲征,特意钦点了我伴驾,满朝文臣,就我一个……啊,夫人为何打我?”

因为罗芙起身起得太快,萧瑀没来得及取下卡在夫人发间的梳子胳膊便挨了一下掐,疼得他下意识地朝一旁躲去。他躲罗芙就去追,听见梳子滑落在地也无心去管,一直将萧瑀堵在拔步床的一根床柱后,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三连拍:“你刚回来那晚我才庆幸过你是文官不用上战场,现在你竟跑来跟我说这是好事?”

萧瑀真想躲的话,光内室就够他带着夫人多跑几圈的,但他更想叫夫人出气,这才无处可逃般缩在这根床柱后,仰着头任由夫人朝他身上招呼:“去战场就要离开夫人,这当然不是好事,但皇上如此重用我,夫人难道不高兴?”

罗芙高兴,高兴得眼睛都红了,也不打他了,捡起梳子坐回梳妆台前自己通发,瞪着镜子中重新出现且越来越近的那道身影道:“我是高兴,你也不用舍不得我,因为我很舍得你,你尽管安心陪皇上去亲征,我们娘仨等着你立更大的功劳回来。”

萧瑀扶住夫人的肩膀,叹道:“我也不想去战场,但皇上非要我去,我若抗旨,夫人定会更气。”

罗芙对上他眼中的留恋,再想想咸平帝,顿时不忍心再怪萧瑀什么。

萧瑀趁机拿走夫人的梳子,继续为夫人通发。

罗芙不气了,可她难受啊,这几年萧瑀常去督渠,虽然往返京城辛苦但这差事没有危险,罗芙可以心平气和地等他,战场又是什么地方?

萧瑀给夫人讲了皇上的行军安排:“大将军们带着将士在前线冲杀,我与皇上保持距离跟着,遇到险情也能及时撤退,安全上夫人真不用担心,最多行军辛苦,远不如住在府里安逸方便,这点夫人倒是可以多心疼心疼我。”

罗芙:“你少嘴贫,我就不明白,就算皇上要亲征,可你这个户部尚书是管银子的,留在京城更方便为前线调度军饷粮草,你也没显露过什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军师才干,皇上为何要你伴驾?带上颜庄好歹能作几首好诗哄皇上高兴。”

咸平帝器重萧瑀不假,但萧瑀的嘴真不算讨皇上喜欢,那还是早些年的事了,有一次咸平帝突然起了游兴去御花园赏景,点了萧瑀这个老状元、姐夫那个老探花以及颜庄等新科进士伴驾,图的就是文臣才子们的风雅。

游玩间,咸平帝让几位文臣才子赋诗咏春,别人都做了,或单纯咏春或夹杂对咸平帝的溜须拍马,只有萧瑀做了一首对比的诗,前两句描绘勋贵子弟踏马游春的快活,后两句直接转到了百姓疲于耕种的艰苦场景。

事后萧瑀跟罗芙说,他就是不耐烦这种为赋诗而强行赋诗,有那闲功夫不如回官署忙桌案上一摞摞的正经差事,做那诗并无讽刺咸平帝之意,却是存心扫咸平帝的兴致,以此达到以后咸平帝都不会再叫他过去赋闲诗的目的。

咸平帝果然满足了萧瑀的愿望,自那以后无论大宴小席,咸平帝再也没叫萧瑀赋过诗。

以己度人的话,罗芙相信咸平帝会把一些重要差事交给萧瑀,但让萧瑀日日伴驾这种随时都可能会给自己添堵的决定,咸平帝是一时糊涂了吗,忘了萧瑀开口气人的那些事?

镜子中的夫人是困惑的,萧瑀不想欺瞒夫人,刚要解释,丫鬟们端了夫妻俩的洗脚水进来。

萧瑀见了,叫两人将铜盆放到罗汉床那边就退下,随即他弯腰抱起夫人,将夫人放到对着一个铜盆的罗汉床上,再挽起袖口,蹲下去亲自为夫人洗脚。

罗芙:“……无事献殷勤,你还瞒了我什么?”

萧瑀握着夫人白皙嫩滑的右脚,一边轻轻地搓着一边低着脑袋道:“老国舅劝皇上留在京城不要亲征,皇上没听,我也想劝,皇上抢先点了我伴驾,试图用这种法子堵住我的嘴。”

罗芙一脚将他的手踩在了底下:“所以,如果你没想劝阻皇上,皇上也不会点你伴驾?”

萧瑀默认。

罗芙那股子火就又窜起来了,想打萧瑀吧,看他低着脑袋做小伏低为她洗脚的老实样,她便下不去手。

片刻之后,萧瑀试图打破沉默:“夫人的脚真好……”

罗芙:“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萧瑀立即闭了嘴,认认真真帮夫人洗好脚,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仔仔细细擦干,再顶着夫人冰冷的视线坚持将人抱去了床上。

自己也洗好了后,丫鬟们端了铜盆出去,萧瑀熄了所有灯,这才钻进被窝。

罗芙背对他躺着。

萧瑀在挨了几次掐之后才成功将人揽进怀里,想要哄夫人消气,低头一亲,却亲到了一片湿润。

萧瑀的心便揪了起来,抱紧夫人道:“别哭,最多一年半载就回来了。”

罗芙咬了他一口:“一年半载很快吗?当年是谁背井离乡一个人吃元宵都要掉眼泪着?好啊,那时候你担心我会离开你改嫁,现在是日子过得久了,你既不想我也不怕我跑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