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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萧瑀被贬了吗? 第69节(2 / 2)

等咸平帝辗转从谢皇后口中听说萧瑀夫人是在吃了他赏赐的杨梅后突然嗜酸跟着查出喜脉时,咸平帝忽然觉得,他跟萧瑀之间确实有些玄妙的缘分。

第97章

“娘,爹怎么还没回来?”

泓哥儿跟着散学回来的堂哥们在后花园玩了好一会儿,满头大汗地回了慎思堂,又洗了一个澡后,发现平时这个时候已经到家的父亲居然还不见人影。

罗芙朝院子里看看,猜测道:“今天户部事情多吧,来,咱们先吃,不等他了。”

说着就让丫鬟去厨房传饭了。

泓哥儿确实饿了,虽然想等父亲,可娘亲肚子里多了一个弟弟或妹妹,大概比他还饿,还是先吃吧。

刚刚六月,罗芙已经过了害喜的阶段,但小腹平平,她自己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的。

娘俩吃完又在院子里逛了两圈,萧瑀才回来,穿着浅绯色的官袍,因是骑马一路都有风,他身上倒没出什么汗。得知母子俩用过饭了,萧瑀便照旧先去沐浴更衣,再一身清爽地来了中院。

罗芙坐在堂屋门口晒发纳凉,泓哥儿黏糊糊地坐在父亲旁边,好奇地问来问去。

小家伙对政事感兴趣,能说的萧瑀也有耐心给他讲,解释道:“这两个月扬州多雨,今日收到江都郡的公文,说邗沟因为堵塞发了一次小洪水,所幸没有引发灾情,但郡守批请银子疏浚邗沟,我与工部商议该调多少银子起了些争执。”

罗芙靠在门框上,一边摇着团扇一边也津津有味地听着呢,闻言道:“蛮儿,江都郡就是娘的故土,娘嫁给你爹之前还去邗沟坐过船呢,你大姨夫带我跟你大姨去的。”

泓哥儿想象不出江都郡的位置,也不知道邗沟什么样的,遂跑去父亲的书房,带着潮生把父亲装舆图的画筒都搬了过来。

萧瑀刚好吃完了,也提了把椅子放到廊檐下,挨着夫人坐。

就这样,萧瑀坐在中间,罗芙与泓哥儿一坐一站地分列左右,看着萧瑀在扬州江都郡那边用手指画出邗沟的大致位置。

泓哥儿:“这条河的名字真奇怪,为什么叫沟?”

萧瑀看向身边的夫人。

罗芙回忆片刻,颇有些得意地道:“我知道,因为它不是本来就有的河流,是春秋时吴王夫差为了攻打齐国特意派人开凿的,这样就把长江的水与淮河的水连通起来了,方便吴国伐齐时通过水路运兵运粮。”

都是游船时姐夫给她们讲的,罗芙还记得姐姐托着下巴目光痴迷地望着姐夫的眼神呢,罗芙当然也很钦佩姐夫的学识,正是近距离领略过姐夫的儒雅君子风采,罗芙才打定主意也要嫁个读书郎,最好跟姐夫一样博学多才。

夫人那么得意,萧瑀配合地夸道:“夫人学贯古今,令人钦佩。”

罗芙在儿子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拧了一下他的后腰。

萧瑀再从淮安划到黄河岸边的荥阳:“这里还有一条人力挖掘的大河,夫人可知晓?”

罗芙:“……”

她瞪了这人一眼。

萧瑀哪能料到夫人并不知情,受了这一记眼刀后,给母子俩讲道:“最初是战国的魏惠王在此开挖了一条河渠,名为鸿沟,太平年间可用鸿沟之水灌溉两岸田地或通商,战时即可通过水路运粮运兵。历代君王都曾疏通鸿沟,到了汉代治水大家王景更是对鸿沟进行过大修,汉后官民渐渐改称其为汴河。可惜因为黄河河水多沙,汴河常常淤塞,每年朝廷都要耗费银两人力疏通才能保证其船运,先帝南下伐陈之前也对汴河进行过疏浚,后来两次北伐国库紧张,汴河便一直淤塞至今,多处河段都已断航。”

罗芙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现在国库不是有银子了吗,怎么不去疏通汴河、邗沟?”

萧瑀:“……”

国库攒银子不容易,而汴河长达一千多里,重新疏通至少要调数十万民夫,在南方早已平定三十年的情况下,大动干戈修这么一条常淤常通常吞银子的大河做何?

“爹,还有别的沟吗?”泓哥儿另有他好奇的地方。

萧瑀继续给小家伙讲他知道的沟渠,譬如秦始皇在现交州境内开凿的灵渠,秦国在关中开凿的郑国渠,以及后来曹操为了北征袁绍、乌桓陆续开凿的白沟、平虏渠、泉州渠、新河和漕渠……

讲着讲着,萧瑀的手就划到了冀州的涿郡,涿郡再往北就是东胡,涿郡再往东北便是辽州。

萧瑀忽然停了下来,顿了片刻,他卷起舆图,让夫人照看孩子,他快步去了万和堂。

萧荣夫妻俩早吃过了晚饭,但夏日天长,天还亮着,夫妻俩就没太早入睡,坐在院子里摇着扇子闲聊,主要是邓氏听萧荣的各种吹牛,譬如他又喝倒了哪个老侯爷,譬如哪哪家的儿子全是酒囊饭袋,不如他的三个儿子有出息。

邓氏对别人家孩子如何气爹娘还挺感兴趣的,所以爱听他唠叨。

萧瑀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萧荣纳闷道:“稀客啊,你来干啥?”

萧瑀叫了父亲去堂屋,铺好舆图,指着曹操沿水路北上的那几处沟渠问:“先帝两次北伐,为何没有想过疏通这些古渠道用以运粮?”

先帝以战得天下极擅用兵,两次北伐皆败,一在殷国勾结两胡合力抵抗大周,二在殷国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三在大周劳师远征粮草供给艰难无法久战。

萧荣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儿子的问题,他虽然是个没大本事的侯爷,但好歹是个侯爷,每次先帝跟几位大将商议北伐谋略时萧荣要么在场,要么在朝会上听到过君臣激烈的讨论,要么从各种人脉那里得到了消息,故而他还真能为儿子解惑。

“你都说是古渠道了,三四百年前修的,有的早没了水成了干渠,有的直接被民田占了没影了,先帝是有考虑过,但第一次北伐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最多半年就能打下辽州,无需浪费人力物力重修这些渠道。后面你也知道了,第一次北伐失败,先帝不甘心,重新准备两年就又去打了,先帝那么急,哪有耐心等着把渠修好。等二伐又败了,朝廷征兵都困难,军需还得靠增加赋税筹集,哪有多余的银子用在修渠上。”

“怎么,你想劝皇上重修这条水路啊?”

萧荣瞅瞅明明已经三十一但还像二十出头的俊儿子,猜测道。

萧瑀对着舆图沉默了很久,才对父亲道:“只是个念头,要不要修、怎么修都没成算,还请父亲不要对外人言。”

萧荣只是不喜欢老三的直脾气,对这儿子的才华还是很骄傲的,笑道:“放心,我才没那么傻,你真有法子修渠,皇上必然记你一大功,我才不会让别人抢了你立功的机会。你慢慢琢磨,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萧瑀:“……”

接下来几日,萧瑀从户部回来就一头钻进了书房,翻看他这边有关冀州、青州、京师以及扬州水系的藏书舆图,包括各朝开凿、疏浚渠道的史录。

书籍杂乱,有的书里面可能只是提到一两句,光萧瑀一个人是忙不完的,罗芙与青川、潮生都过来帮忙,泓哥儿也认得很多字了,但是个子矮够不到书架也不方便从书桌上拿书,泓哥儿就乖乖地站在门口看爹娘他们忙碌。

六月中旬,罗芙忽然从睡中醒来,习惯地往萧瑀怀里靠,没想到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