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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萧瑀被贬了吗? 第63节(1 / 2)

调侃而已,咸平帝让他落座,一边慢条斯理地用着饭,一边问了问太子的学业。如他所料,太子好学如初,不需要他操心,咸平帝就又夸起了泓哥儿:“蛮儿才三岁元直就把他教得那么好,聪慧且进退有度,朕既钦佩你,也很欣慰朕给太子选了一位良师啊。”

萧瑀谦道:“皇上过奖了,蛮儿学得好,完全是他有向学之心,臣顺势引导而已,如同太子才学过人也是他天资聪颖的缘故,臣不敢居功,例子就是臣家中的三个侄儿,臣年少无知时也曾尝试替两位兄长教导他们,结果被三个顽童气得头疼,只坚持了三堂课便放弃了。”

咸平帝心里一酸,太子学得好礼数亦周全,他也曾以为功劳有一半在自己这个付出了颇多教养心血的父亲身上,等今年二皇子到了可以简单启蒙的年纪,咸平帝有空时也会亲自教导,结果二皇子背书背不好品行也显露出问题,咸平帝才意识到教孩子根本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简单。

“不瞒元直,朕喜欢蛮儿的知礼更多于他的聪慧,年后二皇子就要入学宫读书了,朕有意让蛮儿给二皇子做伴读,元直以为如何?”

说来可气,他给二皇子起乳名为“夏”,是寄托了通过施行德政得中原百姓民心的政绩期许的,结果二皇子倨傲无礼的性子倒像极了没学过礼的蛮人,反倒是乳名为“蛮”的泓哥儿小小年纪就有了君子之姿。

面对咸平帝期待的目光,萧瑀离席道:“恕臣直言,臣不敢让蛮儿进宫为任意一位皇子伴读。”

咸平帝慢慢放下酒樽:“你怕皇子们欺凌蛮儿?放心,朕既喜欢蛮儿,便不会让他在宫里受任何委屈。”

萧瑀:“不,臣是怕有朝一日臣因言获罪,蛮儿必将被逐出皇宫,与其早晚都要离宫,不如一开始就让他在家读书,做个寻常的侯府子弟。”

咸平帝微微眯了眼睛,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因言获罪……你是已经有言准备进谏给朕了,还是笃定朕将来一定会犯错,一定会容不得你的忠言逆耳?”

提拔陈汝亮的事他压根没想过询问萧瑀,因为萧瑀那张嘴绝说不出他想听的话。

咸平帝知道陈汝亮政绩不够,但左相在朝堂上威望太过,他这个皇帝连何时立太子、点谁做状元都得听左相的,咸平帝必须提拔一个愿意完全为他所用的重臣。萧瑀固然有才,但萧瑀过于刚正,不是助他从左相手中收权的料。

萧瑀苦笑道:“当下臣并无谏言,臣也不敢断定将来皇上会犯错,臣更不敢保证臣自己不会犯错获罪于皇上。是臣已经进过两次大理寺狱了,臣父母、臣兄、臣妻都做好了臣随时可能会三进大理寺狱的准备,臣又岂能放心送蛮儿入宫伴读?”

咸平帝见他无意反对陈汝亮一事,胸口的气顺了大半,缓和语气道:“罢了,你不愿意,朕也不想勉强你,坐吧。”

第87章

罗芙昨晚还夸咸平帝英明来着,等她从萧瑀这儿得知咸平帝竟然想安排泓哥儿去给那小霸王二皇子做伴读,罗芙嘴唇抿得紧紧的,心里狠狠把咸平帝骂了一顿,堂堂皇帝,有本事多给二皇子请几个名师,折腾另一个才三岁的乖孩子有什么用?

咸平帝自信二皇子不会欺负他钦点的伴读,罗芙却能想象泓哥儿真到了二皇子身边要忍受多少委屈。

萧瑀坐在夫人对面,听不见夫人的心声只看到了夫人不悦的脸色,忽然不太自信了,试探着问:“夫人在生谁的气?”

罗芙哼道:“没气你。”

她是不喜欢萧瑀惹事得罪皇帝们,但这次萧瑀拒绝得对,他真把泓哥儿送进宫罗芙才要跟他算账。

萧瑀放了心:“我就知道夫人舍不得与蛮儿分开。”

他也舍不得,自家孩子就是要养在身边,别说二皇子了,让泓哥儿给太子当伴读他也不愿意,至少三四岁的年纪不行。

“躺好吧,坐着冷。”

萧瑀将只穿一套单薄中衣的夫人拉进被窝,夫妻俩搂着说话,搂着搂着就变成叠着了。

罗芙用力掐在他肩头,喘着道:“儿子差点受了大委屈,你还有这个闲心。”

萧瑀:“夫人不怪我拒绝了皇上,我高兴。”

其实跟那些都没关系,而是这几年的夫人就像一颗蜜桃从青涩逐渐熟透,甘甜香软,白日还好,晚上只要挨着夫人,萧瑀便很难克制住自己。

罗芙算是受了一场虚惊,谈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但在这么一个渐渐凉下来的秋夜,有这么一个对她黏黏糊糊恍似新婚的夫君,长得清俊儒雅却又练就了一副结实强健的身躯,罗芙那点不愉快很快就被一波波浪潮冲刷得荡然无存。

事后,罗芙才在萧瑀怀里提起一件正事:“上午我们陪母亲在园子里散步,母亲问大嫂杨老是不是初八要庆六十大寿了,大嫂说是,但杨老不准备大办,说是自家人凑在一起吃顿家宴,届时大嫂带大哥跟孩子们去祝寿便可。”

“后来大嫂二嫂走了,母亲单独跟我嘀咕,说杨老是个好面子的人,十年前的五十大寿都办得特别风光,怎么六十大寿反而不待客了,我猜杨老也是看出皇上与他有了芥蒂才不想大办,但我没跟母亲说官场那些事,免得母亲听了心烦。”

萧瑀记起来了,左相庆五十大寿时他被父亲送去了嵩山书院,杨老的席面他没吃着,但父亲提前跟他索要了一份寿礼,还要求他务必准备得用心。萧瑀不想把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私房银子用在“讨好”左相上,便画了一幅嵩山的古柏图为杨老祝寿,交给父亲代为转送,送出去就没再听说任何消息,也不知道杨老到底喜不喜欢他的礼。

人生七十古来稀,活到六十便算长寿了,而六十的寿辰也可能是一个人人生中最后过的一次整寿,因此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商贾百姓,遇到六十大寿都会尽自己所能得把寿礼办得隆重热闹。如今堂堂左相竟然不敢风风光光地庆贺自己的六十大寿,传出去百姓会怎么想?

次日乃九月初六,宫里有早朝。

萧瑀早早到了,没在大殿前排队,而是来到通往乾元中殿的宫门外,恳请守门的御林军卫兵代为通传。

朝会的日子咸平帝起得也很早,此时正准备享用早点,朝会长达一个时辰,就算没有胃口他也得垫垫肚子,免得饿着肚子精神不济。

得知萧瑀要见他,猜到萧瑀必有要事,咸平帝准了。

见萧瑀进来就要行礼,咸平帝笑道:“免了免了,元直有事尽可直言。”

萧瑀坚持行了礼,站直了才看眼咸平帝面前的几样早点,道:“还请皇上恕罪,臣此时来打扰皇上并非为了国事,乃是臣早上吃烧饼时突然想到一件十年前的家中私事。”

咸平帝:“……什么私事?”

萧瑀:“臣还是先给皇上讲讲臣吃的烧饼吧,皇上可边用早点边听臣言。”

咸平帝看了他几眼,真就动了筷子。

萧瑀:“不知皇上可否听说过,臣第一次春闱落榜后曾去嵩山书院求学。论繁华富庶,嵩山一带远不如京城,但臣在嵩山吃到了一种烧饼,其形浑圆墩厚,其色半焦半黄缀以芝麻,其味表皮酥脆内层松软,咸中带香,若配以烩羊肉,味道更佳。”

咸平帝:“……”

看看满桌宫中御厨费尽心思做出来的精致早点,咸平帝突然没了胃口,只想尝尝萧瑀所说的嵩山烧饼。

“臣家中的厨子没学过嵩山烧饼,但今早的烧饼烤得略焦,误打误撞竟有了几分嵩山烧饼的口感……”

咸平帝:“行了,别再说烧饼了,说你想到了什么事。”

萧瑀:“是。臣由烧饼想起十年前家父曾写信提醒臣要为左相预备一份五十大寿的贺礼,臣看那封信时恰好在吃一盘嵩山烧饼,臣一时顽劣心起,故意命长随送了两包嵩山烧饼回府假作寿礼,家父果然大怒,写信命臣再备一份,且多送几斤烧饼回去,算作臣孝敬二老的重阳节礼。”

咸平帝:“……所以,左相最近要庆他的六十大寿了?”

萧瑀:“若臣没记错,左相的寿辰是九月初八,然而今日已经是初六,臣府中并未收到左相府的请帖,不知是左相年迈忘了自己的寿辰,还是左相自知其不为皇上所喜,不敢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