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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萧瑀被贬了吗? 第62节(2 / 2)

泓哥儿如实地回答道:“刚刚李妃娘娘想抱我,二殿下便推了我一把,害我摔倒了。”

罗芙站在儿子身后,默默地垂着眼。皇上都不许李妃开口,她一个初次离皇上这么近的外命妇,还是不要擅自替二皇子遮掩吧,特别是她根本不想帮二皇子这个忙。

咸平帝命二皇子去给泓哥儿道歉。

二皇子不敢顶撞父皇,气鼓鼓地向泓哥儿赔了不是。

泓哥儿一本正经地道:“二殿下推我有错,我来迟了让二殿下久等也有错,现在我们扯平了,二殿下还愿意跟我一起玩吗?”

只有熟悉萧瑀的罗芙与咸平帝听得清清楚楚,泓哥儿这讲道理的语气跟萧瑀简直一模一样,只是过于稚气。

咸平帝下意识地看向罗芙,罗芙回以尴尬一笑。

二皇子才不要跟害他被父皇惩罚的泓哥儿一起玩,歪过脑袋不予理会。

泓哥儿也没失望,继续观察咸平帝,乌溜溜的大眼睛把咸平帝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

咸平帝丢下今日看了格外碍眼的亲儿子,招手把泓哥儿叫到面前,笑着道:“很少有人敢这么打量朕,你不怕朕?”

泓哥儿:“为什么要怕皇上?皇上也会推我吗?”

咸平帝:“……朕不会推你,但你父亲没跟你说过吗,如果一不小心触怒了皇上,皇上可能会惩罚你。”

泓哥儿:“我很守礼,不会触怒皇上的,父亲还说,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们要给别人改正的机会。”

咸平帝循循善诱:“是吗,是不是有人犯错了,他才跟你说这个?”

泓哥儿点点头,一边回忆一边红了眼圈:“祖父把我喜欢的蝴蝶拍死了,我哭他还一直笑我,我很生气,不想再去跟祖父一起吃饭,父亲就给我讲了这个道理。”

咸平帝及时咬住嘴唇内里,才没有被泓哥儿这可爱模样逗笑:“那他这么说了,你就马上原谅了你祖父?”

泓哥儿摇摇头,眼睛亮晶晶地道:“父亲把祖父喊了过来,让他向我赔罪,祖父赔完罪还把我驮去了万和堂,我就原谅他了。”

咸平帝意外地看向罗芙:“萧侯这么听萧瑀的劝?”

罗芙忍笑道:“他们父子俩谁也不服谁,但只要萧瑀说服了臣妇婆母,臣妇公爹就不得不听了。”

咸平帝:“……”父子俩怕夫人这点倒是一脉相承。

之后咸平帝又简单地考了考泓哥儿启蒙的水平,听泓哥儿竟能流利地背出大半篇《开蒙要训》,咸平帝又暗暗地瞥了一眼赖在李妃身边的二皇子。

“府里先生是谁?”咸平帝问罗芙道。

罗芙见这位新帝似乎还算平易近人,小小地调侃了一下:“托皇上的福,蛮儿有幸能得太子少师亲自为他启蒙。”

很少听谁跟他说俏皮话的咸平帝怔了怔才反应过来罗芙口中的太子少师是谁,随即笑了出来,总算明白皇后与妹妹为何都喜欢萧瑀这位夫人了。

公务繁忙,咸平帝考完泓哥儿的学问就走了。

李妃重新成了殿内身份最尊贵的人,叫乳母带走一双儿女,李妃意兴阑珊地引荐罗芙与表嫂窦氏认识,希望能通过罗芙与表嫂的亲近让萧瑀与舅舅结一份善缘。

李妃当然听说过萧瑀不畏权贵刚正不阿的美名,但她同样听说过萧瑀对罗芙的维护与恩爱,她以美色在皇上那里获宠,便认为罗芙的枕头风也能让萧瑀在皇上面前为舅舅说几句好听话,至少不要说难听的。

窦氏一示好,罗芙便明白李妃召她进宫的意图了,晚上果然在萧瑀耳边吹了一通枕头风:“那位陈大人是不是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怕将来被你弹劾,所以提前通过李妃拉拢你?”

萧瑀回想在朝会上见过的陈汝亮,谨言慎行哪个重臣都不敢直视般的老实模样,无论真老实还是大奸似忠,都不该走拉拢他的这步臭棋,遂猜测道:“多半是李妃自己拿的主意,她觉得皇上看重我,怕我学左相反对陈大人进中书省。”

提到咸平帝,罗芙欣慰道:“二皇子对皇后无礼,皇上命所有皇子公主都恢复晨昏定省的规矩,二皇子推了蛮儿,皇上也让他给蛮儿赔礼,看起来挺英明的,我之前还担心他偏宠李妃要冷落皇后娘娘呢。”

夫人心情正好,萧瑀就没给夫人泼冷水,因为就算史上臭名昭著的昏君也有过英明的时候,评判一位皇帝是不是明君,不能看该皇帝一次、一年甚至十年之久的言行,得根据他一生的言行来论明昏。譬如先帝,萧瑀可以毫不犹豫地称赞先帝是明君,但当今圣上春秋鼎盛,为帝生涯还长得很,夸与贬都为时过早。

“蛮儿没摔疼吧?”萧瑀更关心自己的孩子。

罗芙:“还好,人是坐地上的,没摔到脑袋。”

真磕了头,罗芙可能会压不住那瞬间的怒火。

萧瑀没说什么,他也不可能为这点小事去弹劾一个才三岁的皇子,那是乱用御史之权。

翌日,萧瑀整个上午都会在东宫教太子读书。

太子十一了,聪敏好学且敬重师长,萧瑀喜欢这样的学生,换成家里三个侄儿那样的,萧瑀可能会跟皇上请辞太子少师这一职,给多少俸禄都不教。

一堂课结束,中间休息时,萧瑀带着太子一起去院子中晒日头,眺望远处放松双眼。

太子看看身边俊如修竹的先生,迟疑片刻,问:“先生,我有一事不解。”

萧瑀闻言,低下头看少年郎:“何事?”

太子:“……昨日傍晚听父皇提起先生劝萧侯给蛮儿赔罪一事,我不明白,萧侯为何要拍死蛮儿喜欢的蝴蝶。”

多狠心的祖父才会如此对待三岁的亲孙!

萧瑀:“……那蝴蝶在花丛里飞,蛮儿很喜欢,家父欲抓住蝴蝶哄蛮儿,奈何没掌握好力度,意外造了杀孽。”

太子无言以对,并为自己问了博学之师这么一个傻问题涨红了脸。

两堂课结束,萧瑀回他在东宫的值房收拾好桌案,正打算去御史台的膳堂用午饭,咸平帝忽然派了公公来请。

萧瑀便去了乾元殿。

咸平帝已经摆好了席面,笑道:“昨日二皇子待尊夫人母子无礼,今日朕代他向元直赔礼了。”

萧瑀拱手道:“皇上言重了,臣万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