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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萧瑀被贬了吗? 第26节(2 / 2)

在三妯娌准备行跪礼时,高皇后笑道:“免了免了,今日我叫你们进宫是要你们陪我说话解闷,可不是为了叫你们跪来跪去,一个个都生得花般娇艳,我可舍不得,来,赐座。”

立即有宫女端来三把雕工精美的月牙凳。

罗芙年纪最小,坐在末尾,离得远,偏偏高皇后、太子妃、康平公主更多注意的都是她,杨延桢、李淮云常进宫,与三位皇家贵人早已相熟。

察觉到贵人们的注视,罗芙壮着胆子抬着头,也笑盈盈地分别细细端详了贵人们。

高皇后觉得新奇:“你这孩子倒是胆大,我记得除夕宫宴那次,你还紧张得微微发抖呢。”

罗芙起身,屈膝行了一礼再柔声答道:“除夕那晚臣妇头一次进宫,很怕一不小心坏了规矩,今日娘娘这边人少,更是只有臣妇这一张生面孔,臣妇斗胆猜测娘娘与两位殿下都想看清楚臣妇的模样,臣妇又岂能扭捏躲闪避了这份福气?”

太子妃与康平公主都笑,高皇后则慈爱地朝罗芙招招手:“模样美,声音也好听,走近点让我再瞧瞧。”

罗芙领命,多少还是有些忐忑地来到了高皇后面前。

高皇后托起小媳妇的手,瞧过之后点头道:“面相、手相都是有福的,难怪能觅个状元郎做夫君。”

罗芙听了前一句还笑呢,听到后面那句,面上的笑容立即僵了一僵。

高皇后看在眼里,故意打趣道:“怎么,莫非你觉得萧瑀不够好?”

罗芙下意识地跪了下去,满面愁容道:“不瞒娘娘,萧瑀随侯爷刚去扬州探望家父时,臣妇第一次见他,真觉得他哪哪都好,五官俊朗身形挺拔,说话做事彬彬有礼,待臣妇嫁到京城,确实也与他过了几个月的恩爱日子,谁曾想……就算臣妇命里有福,那福气也应在臣妇遇到了一位宽宏大量的明君上,没有皇上给他恩典,臣妇怕是也难再见到娘娘第二面了。”

涉及到永成帝,太子妃都不敢冒然搭话,二十五岁的康平公主却不用忌讳,轻哼道:“萧瑀写出那么一篇文章,父皇确实给了他天大的恩典。”

之前可有两个开国功臣、三个臣子都因劝阻父皇北伐获了罪。

罗芙立即对着康平公主连连点头:“臣妇也是这么跟萧瑀说的,让他以后不许再轻狂放肆。”

高皇后重新拉着罗芙的手叫她起来,笑道:“你才十七,臣妇臣妇的都把自己叫老了,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你跟延桢、淮云一样,自称我就好。”

她都六十多了,看这些小媳妇们就跟看孩子一般,不喜欢设太多规矩。

“走吧,花都在西暖阁摆着呢,咱们去那边看。”

许是离得近,高皇后直接把手交给罗芙,让罗芙扶着她出了门。

西暖阁是三间侧殿打通,即便摆了满满一圈的晚开牡丹、盛期芍药依然显得十分宽敞,春风、暖阳透过敞开的雕花轩窗涌进来,明亮又温暖,鼻端尽是清幽花香。

渐渐的,高皇后带着罗芙与其他人拉开了距离,也是太子妃、康平公主她们识趣,知道高皇后又要跟最近风头正盛的状元郎夫人熟络了。

“萧瑀入狱那几日,芙儿是不是寝食难安?”高皇后怜惜地问。

罗芙不敢瞒也不必瞒,轻声道:“岂止寝食难安,第一日臣妇……我都快吓死了,怕萧瑀掉脑袋,也怕我受他连累掉脑袋。”

高皇后:“伴君如伴虎,那几日皇上连我都不见,我不知道萧瑀写了什么,想替他求求情都爱莫能助。”

罗芙忙道:“他自找的,娘娘千万不要为他费心,他不配。”

高皇后笑:“我读过他的状元卷了,也很庆幸皇上最终还是宽恕了他,皇上确实是明君,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时候就需要多几个萧瑀那样的直臣敢于为皇上查漏补缺。”

有些事高皇后能说,罗芙需慎言,所以她靠近高皇后一些,小声道:“我不懂朝堂的事,只知道萧瑀是个傻大胆,不怕娘娘笑话,他刚出狱的时候我都想过跟他和离,免得他什么时候再冲撞了皇上,也吓破我的胆。”

高皇后诧异地看过来:“当真?”

罗芙点头:“我都跟他说了,他不肯,还再三保证会改,我才没继续跟他闹。”

高皇后:“……你还跟他闹了?”

罗芙双颊泛红,颇难为情地承认道:“嗯,公爹骂了他一顿,我也不许他在我那边睡,冷了他两三天,后来见他穿状元袍实在好看,又得皇上恩典破格进御史台当差,我才肯给他好脸色。”

高皇后身份尊贵,外面的官员之家闹出什么大乐子总能经由各种渠道传到她耳中,但像罗芙这种主动把小夫妻的官司告诉她的,除了儿媳、女儿,今日真是第一次。

稀奇归稀奇,高皇后爱听!

“侯府门第高,你不怕他嫌弃你不够温柔?”

“不怕,他敢嫌我我正好跟他一拍两散,还省了跟着他担惊受怕,唯一的麻烦是连皇上都嘉奖他了,送了他一个直言进谏的美名,我这一走,别人肯定都要怪我胆小如鼠。”

十七岁的小美人脸上写满了委屈与无奈,那生动的模样可比盆里一动不动的牡丹、芍药更惹人喜欢,高皇后都看直了眼,直到罗芙疑惑地望过来,高皇后才及时回神,拍着罗芙的手笑了一会儿,以长辈的身份提点道:“像你们这种成了亲才开始相处的小夫妻,往后要磨合的地方还多呢,遇到波折了多想想对方的好,莫要把和离挂在嘴边,尤其是萧瑀,是个栋梁之才,值得你嫁的。”

罗芙受教地点点头。

花宴结束,罗芙三妯娌出宫了,太子妃也回了东宫,康平公主寡居多年,更愿意在宫里多陪陪母亲。

母女俩躺在一张床上歇晌,睡前闲聊提到了罗芙。

康平公主好奇道:“我看母后一直在笑,你们都说了什么?”

高皇后了解女儿的性子,家里没有血亲姐妹,跟四个皇兄不会提女人间的私密话,与四个嫂子则是没到那个情分,更不会将她的话转告给其他权贵女眷,遂讲了罗芙与萧瑀的夫妻小吵。

康平公主在萧瑀那里吃过讽刺啊,现在听说萧瑀娶了一个敢给他使脸色的夫人,康平公主便有种幸灾乐祸的愉悦,连带着对罗芙也欣赏起来:“是个妙人,有空我也请她去我府里说话打牌。”

高皇后无奈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别整天惦记吃喝玩乐,趁着年轻,再挑个驸马?”

康平公主立即拉起被子装睡了。

高皇后:“……”

待到傍晚,康平公主出宫了,永成帝来了中宫,得知高皇后今日见的是萧家三妯娌,永成帝便有些不悦:“召延桢、淮云陪你也就罢了,何必抬举萧瑀的夫人?”

他饶了萧瑀不假,也愿意把萧瑀放进官场随他施展才华,但挨了萧瑀那么一通讽刺,永成帝对这后生不可能一点前嫌都不计。

高皇后看得明明白白的,卖关子道:“不抬举他夫人,我还听不到一场好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