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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萧瑀被贬了吗? 第19节(1 / 2)

那杏眼水润润的,瞪起来风情更盛,萧瑀喉头一滚,握住妻子柔润的手腕就不肯松了。

罗芙手里还拿着冒着热气的巾子,轻轻挣扎:“别闹。”

可她越不配合,萧瑀就越想要,垂在一旁的左手忽然揽住妻子的腰往上一提,罗芙就半趴在了他身上,萧瑀再抱着人往榻里面滚去,罗芙就衣裙凌乱地被他严严实实压在了底下。

醉酒的会元也是男人,罗芙根本推不动他,这边挡住了萧瑀要解她裙带的手,一转眼萧瑀直接把她的裙摆撩了起来。罗芙急得不行,记起他最讲究喜洁,赶紧提醒道:“你还没洗过呢!”

萧瑀果然动作一顿,目光一垂,见妻子右手还抓着巾子,萧瑀便笑了。

“夫人帮我擦。”

“……”

着实快活了一晚的新科会元,次日就被妻子关到前院书房备考殿试去了!

会试发榜不久,三月十八便是帝王亲自主持的殿试,近两百名贡士都要在卯初之前赶至皇城外接受检查,确保身上没有任何夹带。

忠毅侯府离皇城很近,骑马的话半刻钟便能到,萧瑀本想多睡一会儿,没想到寅正时分妻子就跑来前院亲自唤他起床了,温柔呵护更甚会试之前。

收拾完毕的萧瑀,身穿竹青色锦袍,头戴黑色书生冠,确有仙风道骨之丰韵。

罗芙心想,会试只靠考卷萧瑀都能中榜首,殿试皇上既能看到萧瑀的才华又能看到他的丰姿,不给状元也会给个探花吧?

这一次,罗芙信心十足地送萧瑀出了门,萧荣更是亲自将小儿子送到皇城外,满眼殷切期许。

笔墨纸砚乃至干粮都是朝廷提供,考生们穿得体体面面地过来就行,萧瑀作为会试榜首,与第二的亚元并肩排在了两排队伍的最前,稍稍侧首就能看到亚元身后的裴行书。见裴行书长身而立并无初次进宫的紧张,萧瑀便只管目视前方了。

检查了半个时辰,礼部尚书夏起元带着他们进了宫,在太极殿外又准备了快半个时辰,高阶之上的太极殿大门终于缓缓开启,初升的晨光与殿内的烛光交相辉映,金光璀璨,传说中的龙门也不外乎如此。

大殿内外都整整齐齐地摆满了桌椅,考生们按照名次站到自己的桌椅一侧,待永成帝带着太子、三位王爷以及几位重臣、监考的御史们进殿后,考生们先行跪拜之礼,聆听圣训后,再于辰初落座正式开考。

六十六岁头花灰白的永成帝只出了一道考题,问考生们兴国之道。

考题有了,考生们先是沉思,在脑海中打好大致的腹稿后再沾墨动笔,中间若有错字或是新的思路,考生们还可以另换新纸作答。

永成帝搬了两摞的奏折过来,自顾自地忙着,待大殿内动笔的沙沙声越来越多,永成帝才抬头看了看。

距离关系,永成帝最先看到的自然是第一、二排的考生,没有意外的话,这两排考生也会在殿试中继续名列前茅。而萧瑀作为永成帝早就熟悉的京城勋贵子弟,再加上他的姿容与会试榜首的才华,都吸引了永成帝更多的注意。

然而整个上午,无论何时永成帝抬头去看,萧瑀都端坐不动,桌子上铺平的宣纸干干净净的,笔墨也没有被动过的迹象。

永成帝皱了皱眉。

晌午监考官给每位考生都发了干粮,考生们坐在自己的位置吃,中间若需要如厕,需得被监考官以黑布蒙上眼睛带走并全程随行监视。

永成帝也在大殿内用的午膳,见萧瑀终于吃东西了,并非谁摆了个假人在那,永成帝轻哼了一声。

三年前萧瑀在高中解元后会试落榜,永成帝很是不解,殿试结束后暗中派人去找了萧瑀的考卷。亲眼看过,永成帝明白杨盛、夏起元为何安排萧瑀落榜了,他虽然被萧瑀暗讽他非明君的文字气了一下,但考虑到萧瑀有真才实学只是年轻气盛,永成帝没跟他计较。

得知萧荣将萧瑀打发去了嵩山书院,其中必有杨盛的提点,永成帝也希望此举能挫挫萧瑀的傲骨。

看今年萧瑀的答卷,这小子应该是吸取教训了。

下午考试继续。

永成帝批完所有折子,见不知何时开始动笔的萧瑀竟然写了厚厚一摞折叠在一侧,且正在行云流水地奋笔疾书,证明其上午的岿然不动乃是在认真思索,永成帝微微颔首,起身跨下御阶,走到最边上的一列,开始从北往南、从南往北地逐个巡视起来。

这对考生们也是一种考验,定力差的,可能会因为帝王的靠近而手抖污了卷面。

永成帝时而驻足时而擦身而过,当他来到萧瑀身后时,萧瑀已经停笔多时,写完了?

确认萧瑀最后一折试卷上的墨水都干了,永成帝直接拿起萧瑀的试卷,细细品读起来。

附近几位同样答完的考生都看向了这边,裴行书与萧瑀同一排,歪头有抄袭第三名的嫌疑,他只能用余光去瞥,用耳朵去听。

听着听着,发现皇上翻动卷纸的声音越来越响,甚至皇上的呼吸都重得清晰可闻,裴行书心中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继续听。

“嘭”的一声,二十多折的试卷被重重砸在大殿光可鉴人的金砖上!

刹那间,所有考生都惊得停下笔,猛吸了一口气,只见身穿龙袍的永成帝捂着胸口连退几步,被赶过来的大太监与太子扶住后,永成帝颤抖着举起右手,指着萧瑀怒喝道:“来人!把这孽障拖出去可……拖出去押入大牢!”

帝王声音一落,四个带刀的御林军卫兵迈着训练有素的步伐跑了进来,没等他们顺着永成帝的手指辨认孽障是谁,萧瑀神色平静地站了起来,跪地朝永成帝三叩首后,再起身转身,主动迎向了御林军,配合地背过手道:“走吧。”

四个卫兵不敢耽搁,押着他朝外走去,所过之处,考生们个个噤若寒蝉。

离永成帝最近的第一排,进宫时没有紧张没有兴奋颤抖的裴行书,此时人看似端正地坐着,其实搭在膝盖上的双手与踩着金砖的双脚都在抖,他的好连襟啊,究竟都写了什么?

第22章

萧瑀被御林军押走了,太极殿内外仍然是一片死寂,监考官们僵硬地站在考场两侧,考生们也无一人敢继续动笔,甚至有那提着笔的,既不敢写,也不敢放下胳膊,唯恐自己稍有动作,龙颜正怒的永成帝就会瞪过来。

“父皇息怒,龙体要紧!”四十二岁的太子一手扶着父皇,一手轻轻地顺着父皇的胸口。

齐王、顺王、福王也围了过来,低声劝说着。

永成帝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几次,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才示意太子与马公公松手,单独站稳了。扫眼那一片仿佛全被冻住的考生们,永成帝薄唇紧抿,良久才道:“还有一个时辰,都抓紧时间答题吧。”

考生们如蒙大赦,无论答完没答完的都下意识提起了笔。

永成帝转身朝龙椅走去,太子等人也准备退回原位站着,只有福王留在原地,看看拾级而上的父皇,再看看散落在地的考卷,迟疑片刻,福王还是屈膝蹲下,一折一折地收起萧瑀的考卷。

写满工整楷书的答卷散开后长一丈有余,福王从卷首这边开始收,折叠的过程中他趁机细细读起了始终露在上面的第一页。

“臣对:国之欲兴,必应有明君当政,故吾皇问兴国之道,实为求明君治国之道。”

“臣十年苦读,所学皆为忠君报国为臣之道,不敢妄议帝王当如何治国,然臣博览史书,纵观历代王朝兴衰,私以为有开国兴国明君十人、弱国亡国昏君十人,吾皇若以此十明君为师、十昏君为戒,或能得大周兴国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