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的好友,解封起来)
被下课铃叫醒的宫治揉着酸疼的脖子,发现消息栏一眼滑不到头。
屏幕上,侑的大腿正豪迈地岔着压在自己胳膊上……
怪不得一觉醒来自己胳膊比铅还沉,没有精神头找侑算账的他软趴趴倒在桌面,浑身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
发尾稍长的头发乖顺地贴在颈侧,角名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发顶,新长出来的,与银灰色截然不停的纯黑发根格外显眼。
原来是染的啊。
——
“话说,研磨你的头发,还要继续染吗?”
手指缠上头发的孤爪研磨点点头:“还会染的,不过再等一段时间吧。”
现在这个长度他很满意。
推着球筐的山本猛虎轻哼一声,下巴微扬,他就不需要那么长的发型来隐藏自己,只有那种没有力气的小不点,才会捣鼓发型……还游戏机不离手!
他的眼神不自觉飘向那颗布丁色的脑袋。
“猛虎,小心——”场边突然传来惊呼。
发球的队员已经缩起脖子,准备好迎接副攻的怒吼,但当那颗球无限逼近山本的后脑勺前,意外之中被一只细瘦手手腕挡了下来。
一声不算响亮的闷声,研磨还在继续说着什么,没给那颗滚落出场地的排球半分眼神,声音依旧平淡,但很容易听出里面带着一丝丝怨念。
山本猛虎:……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刚才那一下…好,好帅。
随后山本猛地摇了摇头,明明是个连耐力训练都完成不了的小不点,他才不能觉得那个荒废训练的家伙帅气!
“喂。”山本不自在地推了推球筐,声音闷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刚才那下谢了。”
“最近那个有趣的新人都不怎么上线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碰面。”孤爪研磨捏了捏手腕,随后像是才觉察到他的存在,微微偏头,眼里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山本同学,刚才是在叫我吗?”
山本猛虎额角的青筋猛猛蹦了两下:呵呵,这个小不点为什么这么气人。
——
被关注的新人正在叼着新口味冰棒回去的路上迷了路。
是的,高贵的魅魔大人,脑袋里竟然没有安装导航系统。
我妻景夜迟疑地停在十字路口,望着街边别无二致,跟复制粘贴出来没两样的方盒子,很想拽着日本人的脑子问为什么要把建筑建得一模一样。
这个时间点,连野猫都只肯懒洋洋地趴在围墙上,把自己摊成毛绒绒的猫饼,接受太阳的炙烤。
我妻景夜吐着被冰棒染色舌头,盯着被烤到扭曲的空气,漂亮红瞳失去了高光。
——好热啊。
这刚几月,怎么就感觉日头已经能把他晒趴下。
他猫着腰,专挑狭窄的墙根阴影处蹭去。
七拐八拐之下,成功把自己送进完一片完全陌生的区域,抬脚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垂头一看,是个灰扑扑的排球。
“唔。”
我妻景夜用脚尖拨了拨,硬硬的,脚感不是特别好,远不如家里软乎乎的毛线球。
他向来对运动项目敬谢不敏。
弓道不算,那个纯靠气场和脸唬人,要说准率简直低到没眼看,不过托弓道的福,当初可是拍了很多帅照,甚至出了专属写真集。
其他的,也就是二哥回家的时候,心血来潮会陪他踢踢足球,偶尔被当足球踢踢。
饶是如此,也不妨碍他觉得追着一个球跑还算有些意思。
但排球?
那种一看就容易糊成一脸的运动,我妻景夜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兴趣的。
他甚至觉得,要是治和侑不打排球的话,鼻梁一定会更挺翘些。
一闪而过的念头像只空调房里恼人的小飞虫,在脑子里嗡嗡转了一圈又一圈,鬼使神差地,吸空冰棒的景夜已经不由自主摸上了地上那颗沾满灰尘的排球。
粗糙的表面摩擦着掌心……
怪不得tusmu的手指总是带着薄茧,硬硬的,原来是被这个东西磨出来的勋章。
抬眼看去,面眼前是个空荡荡,被烈日晒得发白的室外运动场。
彻底迷失在人类钢筋水泥迷宫里,找不着家的我妻景夜就那样孤零零站在球场中央。
然后——
他学着记忆中那两个笨蛋的样子,笨拙地,试探性地垫起了球。
动作迟缓而生涩,甚至不敢一直抬头,生怕排球不慎砸在脸上,我妻景夜每一次触球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