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公是年前冬月间刚册封的,因北伐北梁大捷,皇上大喜,人还没回来就提封。
现在应当在班师回京路上,至于何事能惹怒皇上,二位略闻一二。
一是奸污了北梁皇妃,二是收养的上千义子飞扬跋扈,毁了北达峰关隘。
一介莽夫,蛮横跋扈。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要塌。
两位大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
不过,这还有个莽……呃,勇夫。
“韩将军,恭喜征南大捷。”
“听说受了伤,可好些了?”
韩衮简单应酬,认出其中一人是詹士府魏大人,问询皇长孙好。
魏大人端起架子,拿捏出了一副姿态。
韩衮回来后,神色不大好。
徐少君问:“可是累得身上不好了?要叫太医来诊一诊吗?”
韩衮摇头,歪在床头,有些发怔,徐少君握住他的手,小心地问,“可是皇上说什么了?”
韩衮张了张嘴,说不出的怅然,“付将军,回京路上,病逝了。”
啊?
前几日,见到付老太太,她还喜气盈颊,说付将军奉命回京,就快到家了。
都知道西南平定,皇上召他回来是行封赏的,个个围着付家太太道喜。
怎么突然就害病,去逝了?
“吕将军呢,这次也一起回来了吧?”
“皇上命他镇守黔中,只召了付将军回京。”
镇守黔中?那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徐少君替平婉儿着急,不过,与付将军的意外来比,人活着总是好。
人生充满无常变数。三名出征西南的大将,吕英回不来,韩衮吊着一口气回来,付将军则只有遗体回来。
徐少君轻轻靠在韩衮身上,为韩衮感到幸运。
韩衮双手捧起她的脸,低下头便吻上她,那吻深而有力,像是也为自己全须全尾地在这儿而庆幸。
当他胸口被扎进刀刃,命悬一线,那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她,他不怕死,怕的是她哭。
为保全徐家请缨出征,没能平安回来,怕她因此自责,心上被这块石头压一辈子。
可她这样美好,他也不愿意丢开手啊。
徐少君热烈回应,差一点,她就失去了他。
失去了一个这么好的人。
直到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襟内,徐少君才回过神来,“不行,你有伤!”
韩衮抵住她的额,“我想要。”
“不行。”徐少君很坚决。
太医有说过,要戒房事。
韩衮拥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我不动,像上次一样,你来。”
本来徐少君被她拥在身前,身体顾忌地带着些许僵硬,想着不要撞到他的胸前的伤,此时听他不要脸地提这个要求,满脸羞恼,粉拳一下子落在他胸膛上。
韩衮闭上眼,皱着眉,脸上神情无比痛苦。
“记起来你的伤了?”徐少君也不想直击要害。
“只差半寸就扎到心包,哪怕你不动,行房催动的气血,刚愈合的伤口能禁得住?”
“伤筋动骨一百天,满打满算,才过去一个月,可别以为自己真是铁打的。”
韩衮幽怨地看着这个狠心的女人。
今日与皇帝的谈话他未说全,等知道接下来他的选择后,她怕是碰也不让碰了。
徐少君见他脸色发白,也不说话,真担心下手重了,忙去解他的衣裳看伤。
还好,没有出血。
反正衣裳和布带都解了,干脆给他擦一擦,再抹一遍药膏。
“我爹的生辰快到了,并不大办,就我们几姐妹回,你能去吗?”
“怎么不能?”韩衮正色,给岳丈庆生,爬也要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