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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之婚 第89节(2 / 2)

徐少君红着颈子逃出去。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飘出来,“罢,我自己来吧。”

徐少君重新换了身寝衣,想到他的头发不会干得很快,把被子里的汤婆子拿出来,取了块小一点的布巾子,烘热。

韩衮出来时已将头发簪起来。

“还未干呢。”徐少君给他放下发,用烘热的布巾再去吸潮。

她一下一下抚弄着他的头发,韩衮懒洋洋的,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等小丫鬟将浴房收拾完,吹了灯,出去后,韩衮忽然说:“懿文太子之死牵出前朝细作死士,那些被查办的官员,全都被渗透了。”

啊?前朝派几百细作死士混迹在京,传言猎杀建元帝的事,是真的?

那……

徐少君躺下来,韩衮张开怀,徐少君顺势枕在他手臂上,手放在他胸膛。

“夫君,有件事——”

韩衮抓住她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一记,“什么事,说。”

徐少君把今日宝山的异样先说了,然后说去信给纪兰璧问话的事。

“他说这风车是她从龙汝言那里得来。”

不对,“是龙汝言特地将风车给她,说送给康儿。”

龙汝言……韩衮想起来,觊觎他夫人的小子。

他一个翻身,将徐少君压住,“他对夫人可谓用尽心思……嗯?”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沉?

他关注点在哪里?

徐少君捶他,“你还记得否,上元夜,宝山出门赏灯,被拍花子拖走不成划了一刀?”

韩衮额头抵着额头,热气呼在她脸上,“怎么?”

从龙汝言的角度,很难想通,但从宝山的角度,事情就不一样了。

宝山是前朝奸细,朝中有心人都知,如泥沙入海的前朝细作死士也都知。

宝山受审后,奄奄一息进入韩府,很容易打听出来。

她自进入韩府后,一直闭门不出,韩府人口简单,未进过人,所以这段时间相安无事。

龙汝言借康儿之事送风车进来,是不是就是试探?

她第一次出门,就遇上了将她拖走的人,说明对方一直在在监视韩府,这人很可能不是拍花子的,是同伙,掳人不成就灭口。

毕竟他们不能确定人是不是真的傻了。

但韩衮及时赶到,失手了。

“你怀疑龙汝言与前朝细作死士有关?”韩衮翻下。

徐少君此时已不是怀疑。

她最初见到龙汝言,不是总觉得似曾相识么。

山西盐商,他祖上真的是山西盐商吗?一旦将他同前朝皇庭放在一起,将他放在妄图复国的位置,看作搅动风云的角色,她忽然想明白为何眼熟。

在前朝时,徐少君因才貌之名,出入过几次皇宫,龙汝言的相貌……与前朝皇庭之人,相似度很高。

龙汝言此人,是开设科举后以儒生的身份入京的,就是说,他活跃在京,也就这两三年的事。

而且,他不惜财力物力,与长公主走得很近,妄图接触皇室中人。

上回,她不就是在遇见已故太子之后,又很巧合地在栖山遇见了他么。

龙汝言对她,难道真是爱慕?徐少君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爱慕她。

因茶楼一事,自己也算与前朝细作死士有交集,韩衮也算,龙汝言想接近的话,以男女爱慕之事为借口挺好,只是算错了,她不是那种人。

回想起几次与他的接触,好像都是他有意为之。

去长公主府赏秋试纸,当时长公主特意为她量身定做的理由。在城隍庙偶遇,利用了纪兰璧来接触。

韩衮坐起来,“夫人,有没有猜错,查一查就知道了。”

徐少君撑起身子,“你现在就要去查?”

“事不宜迟,如果他是奸细,他就是头,擒贼擒王!”

下床时,韩衮顿了一下,回身抱住徐少君,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脖颈,“你先睡。”

徐少君担忧他的身体,想叫他小睡一会儿再去,或者明日再去。

但是感觉到他澎湃的呼吸与心跳,想到新婚当夜,他转身出府,去咸安坊抓奸细的举动。

最终什么也没说。

韩衮走了之后,她没有去想龙汝言是不是真如她猜想的那样是那帮人的头目,细作死士能不能连根挖起这件事,只是在想,韩衮这趟回来,只坐在浴桶中睡了那么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