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朦朦胧胧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守夜的丫鬟将门打开,唤了声“将军”。
“夫人睡了吗?”韩衮的声音响起。
“躺下有两刻钟了,将军要备水沐浴吗?”
韩衮嗯一声,往内室而来。
徐少君从床上下来。
内室没有点灯,只看得见人影。
韩衮见她来迎,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上去。
“你回来了。”她声音柔柔软软。
“我回来了。”
走近了,温暖、馨香,熟悉的气息扑来。
韩衮克制住抱他的冲动,“待我先洗漱沐浴。”
这么多天,睡没咋睡,吃也是随便捡点残羹冷炙往肚里塞,更别说清洁了。
身上都是汗水味、尘土味,不能脏了她的身。
韩衮打燃火石,点灯。
灯罩是薄如蝉翼的桑皮纸,烛光透出来,朦胧柔和。
白白嫩嫩牡丹花一样的脸也朦胧柔和,韩衮心里头发软,问:“家里可好?”
徐少君答:“都好,康儿会连着翻身了,会发妈妈妈妈的音,还能认人了。”
“好,不愧是我们的女儿。”能文能武。
徐少君:“听说……查办了不少人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外头传来响动,两个小丫鬟抬了热水进来。
韩衮:“一会儿再说。”
很快,丫鬟又一趟趟来来去去,浴房里,兑过后的水温正好,巾子和
寝衣也都放好了。
韩衮进浴房后,徐少君回床上等人。
她心中翻滚着纪兰璧回信里说的事,此事她琢磨了许久,当中的猜想让她极为震惊,不知道和韩衮他们查的案有没有什么干系。
等了好久,不见人出来,也没声响,进浴房一看,人坐在浴桶里睡着了。
闭着双眼,仰靠在浴桶边上,洗过散开的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
这都累成啥样了。
徐少君转身取了块大汗巾子,亲自去给他擦头发。
用大汗巾子包住他的头发,没有胡乱擦,主要是让汗巾子吸走头发上的水分,力度很轻柔。
只是一碰到他,他就醒了。
“不小心眯着了。”打了个哈欠,他说:“我来吧。”
“我弄吧。”徐少君小心擦拭,忍不住嘀咕,“滴着水呢,就睡着了,小心得头风。”
他的头发浓密黑亮,发质很好,用澡豆搓洗过,泛着清新的香气。
“得亏夫人挂心,进来看了一眼。”
他抓住她的手,因困倦显得格外深邃迷离的双目望着她,笑了起来。
笑容动人。
徐少君心头颤动,有些不好意思,“洗好了就起来吧,水凉了。”
韩衮哗啦一下从水中站出来,“劳烦夫人接着帮忙擦。”
手被他攥着,甩不掉,徐少君撇过头,不忍看,“你自己擦。”
韩衮伸手,按住她的后脑,一把将她拉近,将吻不吻。
徐少君的脸被迫仰起,近距离看他。
昏黄灯光下,水珠沿着他英俊凌厉的脸庞滑落。
浴桶里的热气和他身上的湿气萦绕,渐渐地双颊泛红。
几息之后,他吻了上来,徐少君闭上眼,熟练地张开嘴。
唇舌交缠。
吻着吻着,忽然察觉身上的寝衣潮乎乎,徐少君嗯了一声,惊慌失措地同他分开。
蜜色的身躯一览无余,身前几乎都干了,他转了个面道:“还有后头。”
不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