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看见她小巧的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在她白皙肌肤上闪着脆弱的光。
沉姝妍咬住了下唇,一丝细微的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贝齿陷入柔嫩的唇瓣,留下浅浅的印子。她闭上眼,试图隔绝他的一切。
闭上眼,其他感官却更加敏锐。
他沉重的呼吸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他身体散发的热浪,还有空气中那浓烈的、属于他的气息……
然后,她感觉到那悬停的指尖,动了。
它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极其轻缓地,顺着她脖颈侧曲线,在空气中,一路虚虚地滑下。掠过她旗袍领的边缘,滑过锁骨上方那一小片肌肤,最后,停在了她旗袍第一颗盘扣的上方。
那里,是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依然没有碰触。可这种隔空的、沿着身体最敏感线路的“巡游”,比直接触碰更挑动神经,更像一种无声的凌迟。
沉姝妍的身体无法控制地绷紧了,胸口起伏得更明显,被他目光和指尖描过的地方,泛起鸡皮疙瘩。
纪珵骁的呼吸骤然重了一拍。他看着她紧闭双眼却颤个不停的睫,她死死咬住、已然显出齿痕的下唇,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脖颈。
一种混合着极致征服欲和某种更复杂怜惜的情绪,狠狠撞在他心口。
他知道,差不多了。
而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崩溃。
他要的,是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的身体,她的反应早已背叛了她的理智和那所谓的“距离”。
就在沉姝妍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快要被这无声的暧昧逼疯的瞬间——
身上沉重的压力和滚烫的体温,倏然撤离。
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松开了。
她茫然地睁开眼,眼中水汽未散,迷蒙一片。
纪珵骁已经站直了身体,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光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影。他脸上的欲望和侵略性已经收敛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未散的暗沉,和嘴角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他随手捞起扔在一旁的黑色t恤套上。布料遮住了那片极具冲击力的胸膛和腰腹,也掩去了那道伤口。
他穿好衣服,甚至抬手随意地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除了呼吸还有些不平稳,他看起来几乎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然后,他看向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沉姝妍。她云鬓松散,几缕乌发黏在颊边和颈侧,脸颊绯红未退,眼含水光,旗袍领口也在刚才的挣扎中松了一丝,露出一线更细腻的肌肤。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风雨摧折后的、惊心动魄的凌乱美。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此刻的模样,甚至带上了一点刚才没有的、疏离的礼貌。
“看,”他开口,声音依旧低哑,却清晰无比,一字一句,敲在她狂跳的心上,“你也没那么想保持距离,沉小姐。”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向房门。
“药换好了,多谢。”
门被拉开,又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沉姝妍一个人,躺在尚且残留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凌乱床铺上。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力度和滚烫。
脸颊、脖颈、锁骨……所有被他目光和指尖“凌空”抚过的地方,皮肤都在隐隐发烫,泛起一层羞耻又真实的悸动。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蜷缩起身体,将滚烫的脸埋进尚带着他气味的枕头里。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无助地跳动。
那道她拼命想要守住的防线,就在刚才,在他滚烫的呼吸、悬停的指尖、和他那双眸的逼视之下……
已经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