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松开外甥:“舅舅过几日回家。”
霍去病不在意舅舅杀敌多少,只关心他是否安好。
卫青脸上没有一丝伤口,身上没有一丝不适,霍去病很是放心,乖乖退到谢晏身侧。
韩嫣一把拽住卫青:“你等等,你没有伤亡,那,那——”指着北边,“怎怎么少了那么多人?”
“不应该我来说。”卫青朝前后看看,公孙敖越来越近,“你问公孙。”
挣开韩嫣的手,上马走人。
韩嫣看向谢晏:“还有什么隐情?”
话音落下,公孙敖到跟前,韩嫣拦住他,问他折损了多少人。
韩嫣身后此刻已经聚集了许多人,皆目光灼灼地盯着公孙敖。
公孙敖长叹一声,下马后先向禁卫身后的那些人作揖请罪。
韩嫣心慌:“你——”
公孙敖面色发苦主动解释:“我对不起长安父老。”
韩嫣越发心慌:“你——”不敢说出那四个字。
公孙敖:“此战因为我没能及时发现匈奴主力,害得四千多将士枉送性命。是杀是罚,我都认!”
说完就上马回营。
众多平民当中有两人的子侄在公孙敖帐下。
虽不是独子,也不是唯二的儿子之一,听闻此话依然悲从中来,身体无力地滑倒在地。
韩嫣后悔多嘴。
面对此情此景,韩嫣只能干干巴巴地说:“陛下不会亏待保家卫国的将士们。”
以防发生暴乱的禁卫之一不禁说:“也不对。我怎么觉得少了至少一万人?”
韩嫣瞪他,什么时候了还多嘴。
就在此时公孙贺和李广骑马走近。
韩嫣不敢阻拦,可路边平民忍不住大声询问二人战况。
公孙贺停下,韩嫣催他快快回营休要多言!
禁卫赶忙拦住试图跑到马路上阻拦二人的平民。
达官贵人看着公孙贺一脸菜色,不禁交头接耳:“兴许和公孙敖一样损伤近半。”
“若是这样人数就对上了。”
谢晏隐隐听到这番话,犹豫片刻,伸手拉住他家卫大宝,“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
韩嫣险些闯祸,也不敢在此待下去。
回去的路上,韩嫣意识到什么,叫住谢晏:“卫青刨了匈奴祖坟,匈奴回头不得侵扰边关报复回去?”
谢晏:“你能想到陛下肯定能想到。兴许天使已经接到陛下手谕,准备前往边关告知此事!”
谢晏说的没错。
刘彻冷静下来就写了几道圣旨,令信使即刻送往边关。
没有祖宗的霍去病无法理解:“舅舅不是说才死几百人吗?很严重吗?”
韩嫣:“严重。倘若小偷到我家连只老鼠都没偷到,却在我祖宗的墓碑上拉屎,我与他不共戴天!”
谢晏点点头:“听你舅舅的意思连吃带拿,还把人杀了。就算祭祀的地方只有城外村落那么小,在匈奴眼里也是任何人不得侵辱的圣地。”
“竟是这样?”少年满心佩服,“舅舅好厉害!”
韩嫣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你舅舅运气不错。”
“怎么只有他运气好?”少年反问。
韩嫣:“你又知道?”
霍去病想到他倒霉姨丈可能和公孙敖一样折损过半,顿时高兴不起来。
盖因他又想到陛下一旦处罚姨丈,姨母定会到卫家哭哭啼啼,全家又不得安生。
谢晏扬起马鞭:“先回去!”
霍去病跟上。
韩嫣本能朝离宫走去。
再一想到卫青把匈奴祖坟霍霍了,他心里很复杂,感觉这事怎么那么不真实,想找个人在聊聊,确定他不是在做梦。
韩嫣追上谢晏。
杨得意等人在犬台宫殿外歇息,顺便等第一手消息。
谢晏下马,李三就跑过去接住缰绳。
赵大骂:“狗腿子!”
杨头被李三抢了先,心里不痛快:“陛下过来也没见你这样!”
李三跟着谢晏混,一天吃九顿。
跟着皇帝混,升官没指望。
君不见谢晏忙了多少事,封侯也不为过,如今还是黄门。
是以李三只当没听见,对谢晏说面条切好了,水也烧开了,只等他回来煮面用餐。
杨得意瞪一眼李三:“说正事!”
李三:“车骑将军回来了?”
谢晏被问愣住。
杨得意又瞪一眼李三:“又没有外人。说什么将军。仲卿回来了?”
谢晏这才意识到卫青先前说过,他乃车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