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容易就见到了?”
刘彻轻咳一声,清清嗓子:“你是何人?”
主父偃打个激灵,赶忙自报家门。
刘彻问主父偃何事禀报。
主父偃又糊涂了,谢晏和卫青都说过,皇帝看过他的文章,怎么还这么问。
难得见到皇帝,主父偃心里想不通也不敢质问,老老实实把他的文章呈上去。
刘彻打开竹简看了片刻,很是满意,当下令他为郎中。
主父偃傻了。
不是,这么容易吗?
那我又堵谢晏又找卫青为的什么?不是白忙活一通!
刘彻令小黄门带主父偃下去。
主父偃回到住处还觉得不踏实,跟踩在云端似的。
傍晚,卫青驮着外甥见到谢晏就把此事告诉他。
谢晏皱眉:“既然真想见主父偃,为何绕这么大一圈?”
“陛下的心思,不知道。”卫青摇头。
谢晏:“不管了,反正见着了。乡民给我几斤板栗,我们晚上吃栗子粥。”
卫青:“又找你给牲畜看病?”
谢晏点头:“牛吃多了,他们以为病了。我过去叫他们把牛喉咙里的草拽出来,牛就好了。我没动手,就是在旁边指点一下。”
卫青:“你身体单薄,再遇到牛、驴、马,这些牲口,你叫他们找旁人。要是马受惊,你都不够马蹄子踹的。”
谢晏:“我没敢离太近。”
卫青见他有分寸就不再念叨个没完。
过了约莫一个月,天气寒冷,谢晏进城买羊肉。
明日休沐,他叔父可以到建章用饭。
刘彻身边的谒者递来的消息。
谢晏发现还有莲藕,又买半框藕和几斤阉割的猪肉,准备做藕盒。
发现少了香料,谢晏前往益和堂。
许多香料只能在药铺寻到,价格还不便宜。
从药铺出来,谢晏停下,真是冤家路窄。
迎面走来的人也停下,犹豫片刻,转身离去。
谢晏挑眉,他看错吧?
东方朔非但没有上前调侃几句,竟然见着他绕道走?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谢晏想不通就丢开不管。
到宿舍门外,杨得意拿着扫帚,赵大拎着粪筐,身后还跟着李三等人,从院里出来。谢晏奇怪:“干什么去?”
杨得意朝西北看一下:“犬台宫我们的住处和狗舍修好了,趁着今日天气好,打扫干净,腊月底搬进去,争取在新家过上元节。”
谢晏:“我怎么记得看狗表演的地方还没修好?”
“那边快好了。”杨得意问,“你是不是不想搬?”
谢晏:“我的菜,我的猪,我的鸡鸭怎么办?”
杨得意无语又想笑:“离此处不到五十丈,放在这边便是。再说,谁敢偷你的?你可是陛下的人!”
谢晏听出他言外之意:“滚!”
第27章小祸害出生
元光元年,春三月,刘彻采纳主父偃的提议,颁布推恩令。
“推恩令”之前,王室的一切由嫡长子继承。“推恩令”之后,王位依然由嫡长子继承,但土地分给其他子弟。这些子弟没有侯爵,若是把部分土地割让给朝廷,也可成为列侯。
好端端一个藩国,瞬时四分五裂,从此刘家王爷再也威胁不到朝廷。
要是不遵从,先不说朝廷会不会怀疑其有谋反之心,各地藩王的二子、三子等等其他子弟头一个不答应。
兴许为了分到土地自立门户成为列侯,先一步弑父。
以至于此令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寻常百姓听说此事,说上一句“陛下怪好的”,便丢开不管。藩国除嫡长子以外的其他子弟欣喜若狂。
藩王长吁短叹,呜呼哀哉。
其嫡长子恨不得吃了提出此令的主父偃,大骂“贱婢之子也配分得土地成为列侯!”
长安城中也有一人对主父偃恨得咬牙切齿。
去年窦太后病逝,许多藩王进京参加葬礼,其中就有淮南王。淮南王世子不曾出现,随淮南王进京的是其女刘陵。
淮南王走后,其女刘陵偷偷留下,联络京师王侯将相,为日后夺取皇位做准备。
岂料不到一年,“推恩令”一出,各地人心浮动,即便淮南王一脉仍然勠力同心,怕也是独木难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