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更柔软的、更温热的触感,轻轻印在了他的额角靠近发际线的位置。
“这里,是我的。”
那声音贴着皮肤响起,像是再宣告着所有权。
夏桑安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咚咚作响,与他背后感受到的心跳重合在一起。
那唇开始缓慢地,沿着鬓角,擦过脸颊那颗小小的痣,一点一点向下游移。呼吸拂过他侧颈的皮肤,带着薄荷气息,越来越近……
“别怕。”
仅在咫尺的唇瓣将触未触,灼热的气息交织,拂过唇角。
“三三……我想亲你。”
就在那温热即将覆盖下来的前一刻——
夏桑安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天刚蒙蒙亮。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是酒店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耳朵,又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没有揉捏,没有亲吻,什么都没有。
可梦里那句句缱绻的韩语,熟悉的声线,让他心安的信息素,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完了。完了!
夏桑安冲进洗手间,用冷水反复扑了自己几把。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面红耳赤,眼神闪烁的自己,心里发慌。
他为什么会做那种梦?
对象还是……陈准。
仅仅是想到这个名字,心跳就再次失控。这种反应太陌生了,和他想起循屿时那种朦胧的、带着距离感的好感完全不同。
他对循屿,一直像是隔着一层漂亮的橱窗。他觉得循屿哪里都很好,好到他连做梦都舍不得拉开那扇橱窗去触碰他。
可对陈准……昨天被圈在门板后的压迫感,被揉捏耳垂的战栗,醉酒的那个吻,梦里那个令人腿软的拥抱……所有这些,都带着他没办法抗拒的魔力,直接搅乱了他的心。
这不对,这真的不对。
他喜欢是循屿,陈准是他哥啊,他怎么能做这种梦呢?
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像一根救命稻草:难道是因为……陈准和循屿的声音太像了?而且,他昨晚又和他说韩语了。
所以梦里的,其实是循屿?
对!一定是这样!
是因为语言和声线的相似,才让他混乱了!把对循屿的好感,投射到了陈准身上,才会做这么离谱的梦!加上被临时标记的omega本身就会依赖那个alpha。
这个发现让他瞬间松了一口气。用力甩了甩头,拍了两下自己的脸。
对,就是这样。只是因为声音像,又说韩语,那假酒劲儿大,他喝多了,前一天没睡够,才会搞混。
深吸了几口气,拿着换洗衣服冲了个澡,脸上的红晕褪去,眼神也恢复了平静,才走出洗手间。
可当房门被敲响,他打开门,看到陈准时,心脏还是猛跳了一下。他心虚,陈准今天穿的太帅了……
飞快地垂下眼,不敢与对方对视,声音也有些干巴巴的。
“哥,早。”他侧身让陈准进来,“我马上就好。”
故作镇定地转身去拿外套,耳朵却竖着,捕捉着身后陈准的每一个动静。那带着一点点薄荷气息的身影从他身边经过时,身体还是僵硬了一瞬。
他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洗脑:
是声音像。
是韩语的缘故,听起来都差不多。
陈准没有别的意思,那个……只是哥哥对弟弟的安慰,就像小孩摔倒了揉揉头一样。
来岚西……可能就是陈准一时兴起,想来看看,跟自己没关系。
对,一定是这样。
虽然脑子里给自己搭好了台阶,可是夏桑安的心虚劲儿半点没消。去书店的一路上,他一直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他刻意落后陈准半步,眼神飘忽——研究路边光秃的树枝、观察脚下斑驳的地砖,就是不敢落在前方那个背影上。陈准跟他说话,他回答得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