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不能判断真假,潘月眼里掠过一丝苦恼,想起狐狸松松平日模样,歪头想了想,倾身向前,右手食指轻碰了碰狐狸耳朵内里。
看那耳朵果真如狐狸般甩了甩,潘月莞尔,倏地凑上前,一口叼住——
“呜……”
双目扑闪片刻,潘月把僵成了铁板的武松松开,口中嘟囔:“也是软的!”
怀着从未有过的好奇,潘月把那狐耳按住又松开,按住又松开……还想挪进寸许,双膝一个不稳,潘月扑通一声摔坐在榻上。
“嘶!”
她撑着床榻仰起头,看清武松模样,噗嗤笑出声。
“松松,我好似喝多了……”
潘月甩甩头,定睛再看。
眼前依旧有三四个摇来晃去、神色不安的武松,更离奇是,三四个武松头上竟都生出了狐耳!
“哈!”
潘月仿似发现了什么格外新奇的游戏,跪坐起身,双手盖住那狐耳——松开——再盖住——再松开……
怎么还在?!
“松松……”
她浑然不察自己坐上了什么,仰头盯着他脑袋,笑道:“你头上长出了两只狐耳!”
不等看清对方面容,她歪着脑袋自言自语:“头上长耳朵,背后会不会长……呀!”
她没轻没重扑到武松身上,看清似为护她重心而骤然出现的面前的白色狐尾,两眼骤然一亮——
“尾巴!!”
她大力抱起狐尾,如同拥着松软的小狐狸般,枕在颈下,用力揉了揉。
从前不知,酒后所闻所见竟如此匪夷所思!
落入尚清醒的旁人眼里,会否以为她行止怪异、得了什么病?
潘月倏地笑出声,揉了揉怀里的狐尾,仰头看向臊得满脸绯红的武松,指着尾巴道:“松松,你能否看见、哎哟!”
左膝绊倒衾被,潘月一个重心不稳,再度朝斜前方歪去。
“小心!”
松松伸出双手,撑住她双肩,不敢再松手!
酒后的思绪总是跳脱。
潘月双手紧抱着狐尾,目光至狐尾徐徐移至肩侧,再从肩侧徐徐望向他的脸,两眼再度下弯。
“松松……”
潘月撑着凑上前,扑闪着双目,朝他作出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才煞有介事道:“与你说个秘密!”
“秘密?”
松松下意识发烫的狐耳,垂目看着她透亮的双目,哑声道:“什么秘密?”
“松松自小在景阳冈长大,可知生辰是哪日?”
潘月看向他头上不自禁抖动的狐耳,莞尔道:“松松不知,过两日是我生辰!”
“生辰?”松松眼里浮出不解,“人间界的生辰有何讲究?”
“讲究……”
酒意上头,潘月不曾注意他用词的不同寻常,垂目想了想,开口道:“与旁的节日无甚不同,不过是亲友相聚,吃些难得的席面……有时会有生辰蛋糕——一种专为生辰宴而设的糕点;再有便是,来赴宴的亲朋好友大多会随生辰礼!”
“生辰礼?”
松松举目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晚风拂动窗前柳,窗上月影婆娑。
“啁啾——啁啾——”
时有夜鸟难眠,流萤来去,皎若天上星。
若有似无的松木香伴着晚风掠过鼻下,松松耳朵尖微微一颤,倏忽计上心头。
“云云稍待!”
见潘月醉眼惺忪,眼皮子开始打架,松松让她少歇;待她闭眼,很快提步至窗边,望了眼景阳冈方向,纵身跃窗而去。
“簌簌——”
“啁啾——”
落叶簌簌,鸟雀啁啾,晚风轻叩窗扉,夏夜正安然。
房内酒气未散,榻间呼吸清浅。
潘月正与周公对弈,突然被规律而节奏的叩窗声惊醒。
顶着两眼惺忪,她抬头望向月华倾洒的窗外。
窗外晚月溶溶,窗扉幽幽分两端。
遥处一轮圆月高挂,近旁数枝杨柳相依;正中一只小狐狸出尘如同世外仙,歪着头,仿佛正打量她醒转与否。
“松松?!”
认出来狐,潘月两眼下弯,蓦地掀开衾被。
“怎么此时来了?”
不等她起身,窗上的小狐狸倏地背转过身,左右看了看,仰头朝向圆月方向引颈长嗥。
“嗥——”
“啁啾!啁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