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出自李清照《如梦令》
12.子欲养而亲不待出自《孔子家语卷二》,不如怜取眼前人出自晏殊《浣溪沙一向年光有限身》
13.画荻教子出自《宋史欧阳修传》:家贫,至以荻画地学书。指用荻杆在地上书画教育儿子读书,多用以称赞母亲教子有方。
14.血唬零喇意为鲜血淋漓,出自明徐渭《狂鼓史》
第54章夏至(一)长安,我来了!
大唐开元年间
数九隆冬,天寒地冻。若以地理位置来论,京城分明比家乡还要再往南一些,可阵阵北风呼啸而过,夹杂着几点若有似无的雪花,胡乱裹在一起,直往人脖子里钻,毫不留情地带起一身寒意,俨然是比渤海更为冷酷的天气。
不愧是长安!连过冬都是一派盛世大唐的巍峨气象。
才过了弱冠的郎君到底年轻得紧,即便勉力做出庄重模样来,眼底不住闪烁着兴奋火光,终究是暴露了他头一回来到帝都的不争事实。
我说这位郎君,您到底要是打尖还是住店呐?邸店伙计等了他半晌儿,终究忍不住开口询问。眼前这位郎君瞧着倒是英气勃勃的模样,很是精神,哪成想是个傻的,怎么光是看外头下雪便能看上半天?
啊,劳你久等!被伙计出声提醒后,高适才如梦方醒,扭头一笑,眉梢间流出几分歉然,我要住店。
郎君这是头一回来长安吧?见他回神答话,伙计利落转身,领着他往楼上去。语气稀松平常,倒没什么鄙薄之意。只是他这话到底问得唐突,若换了个心思重、好面子的人,听在耳里恐怕立即就要生出不悦。
正是呢!哎
可他是高适,便压根儿不曾往深处里想。不但大大方方地认下,还能乐呵呵地好奇起来,我们不过初次见面,你又如何得知?
不瞒郎君,我在此多年,南来北往的客人都招待过。打量两眼,便也能瞧出个七七八八了。伙计见高适摸摸后脑勺,很是爽朗的性子,心下欢喜,也乐得同他多介绍几句,
郎君既是头一回来长安,又住了我们家的店,倒算是选对了。出了店门往左,王五郎家的胡麻饼最是香脆,挨着王五郎,再往前走两步,韩四娘对门那家羊肉索饼,面发的劲道不说,羊肉鲜肥不腻,是半点膻味也闻不着的,与冬日再配不过
说起吃食,伙计滔滔不绝地同他推荐了好几家。直到上楼梯时的拐角,一个转身,才堪堪停住。
他又借着动作打量高适一眼,补充道:郎君若是想要饮酒,可往南曲去寻。寻常的酒水都能打到,只是到底还是葡萄酒、郎官清、剑南烧春这几样风味最佳。
匆匆一眼,他一时也辨认不出这郎君酒量到底如何,不拘清酒还是浓酒,伙计索性都各自报了一样。
高适听得仔细,也不管到底记住了几成,且先认认真真地应下再说。
两人一问一答,互相攀谈过几句,很快在某处门前停下,就是这儿了,郎君自便吧。
高适同伙计道过谢,只等人下了楼,才推门而入。
他面上瞧着大大咧咧,心思倒细,进了房间后,转身便将门落了锁。
随手把行囊往榻上一丢,高适顺便划开光幕,却不急着去看,而是径直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牖。
甫一开窗,正赶上风急雪重,陡然加骤的严寒,三下五下便将高适吹得摸不着北。可他浑然不在意这些,眯着眼轻轻松松抵过了头一阵考验。
又将双手合在嘴边轻轻呼了口气,稍稍暖了暖后,望着屋外越下越大的雪,放声大笑,长安,我高达夫来了!
可惜他初到长安,人生地不熟的,否则无论如何也要顶着风雪,去跑一圈马回来。
待他回神的时候,熟悉的开场白已经播放完毕,小娘子清凌凌的声音落入耳中,直让这冬日更觉凉爽。
【一年四季,来去有时。二分二至,四季为始。】
几句顺口溜到了文也好嘴里,被说得抑扬顿挫,节奏感十足。
【作为四时之一,夏至的到来无疑代表着盛夏的来临。盛夏既已到来,再顶着这样的酷暑出门干活实在有些挑战极限,怎么着也该稍事歇息。故而在这一天,人们往往有着饮用凉茶、凉汤等清凉解暑之物的习俗。】
真是可惜!高适轻轻嘟囔一声,谁叫小娘子那头的气候与大唐不同,这不是分明是吊我胃口、惹我眼馋么!
他很快打定主意,不必再等明日或后日,待会儿到了用膳的时候,他便要去尝一尝方才伙计提起的那几家店!
【或许我们早就习惯了从冬至那天开始数九,而待九九八十一天过去,也就意味着冬天已然过去、春天即将到来。但不知夏九九之名,诸位是否听过呢?与冬至数九相对,夏至也可以数九,甚至同样有一首夏至数九口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