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尾的这两句则像是诗人对燕子的关心与解释,陶渊明以问句结束,并未在诗中给出明确答复,这便给我们留下了许多想象的余地。】
【所以,假使诸位就是那燕儿,面对他的提问,你们又会如何作答呢?】文也好轻轻巧巧地将问题抛给了光幕前的观众。
裴迪正要拉好友交谈,却见王维的目光早已不曾落在这上头,便下意识地随着他的视线,一道向前看去。
两人所在的这间书屋是先前被精心改造过的,户牖被一节竹杆高高撑起,直直对着屋外的庭院。所以,即便他们此刻盘腿而坐,却也能借着这点便利,将外头的景象看得分明。
秋日萧瑟,庭院树木扑簌簌地往下落着叶子,不比诗中描画出莺歌燕舞的热闹。
修行之人,最是无情,却也最是多情。
偏偏在这最后两句,五柳先生借着门前景象与燕子旧巢,转回诗人自身,自然要勾得人许多愁肠。此情此景,裴迪倒有些明白了王维的走神。
但也仅是一些而已。
分明自己与他是好友,知交多年,可有许多时候,裴迪仍觉得自己看不懂王维。
出身名门,少年天才,仕途得意,诗画双绝。这样的王摩诘,理当是骄傲自矜的、是意气风发的。
他也诚然是这样的。
可为什么,举手投足间,王维的眼尾眉梢,总会流出一丝与他名气身份所不符的愁绪与幽思呢?
裴迪想了想,又觉愁绪和幽思二词有些过了,一时间正苦于找不到更贴切的表达,便听文也好已经开始稍作小结:
【初次看这首诗,从惊蛰时分的天气与草木虫鸟变化入手,随后引申至门前新燕归来,再到最后对于时过境迁的慨叹。总体而言,诗歌有着独属于春天的热闹,和春日特有的明媚活泼。】
【可在我看来,这个首诗却分外的孤独。】
是了!尤是最后一句,顿叫裴迪如拨云见日。
王摩诘会笑语,会奏琴,总是显贵的心头好、宴会的座上宾,可他始终克制地游离于俗世喧嚣之外,似乎坚持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静静地旁观着一场宾主尽欢、红尘热闹。
清醒而孤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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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网时断时续,今天来迟了
第18章惊蛰(三)一个杀人夺诗,一个栽赃陷
【孤独,这个词有些不大对吧?】
苏公,怎么杵在这儿?
两句问话此起彼伏地在苏味道耳畔落下,惊得他手中一抖,下意识地收起光幕,望向来人。
眼前的娘子身量高挑苗条,着了一身红裙,艳如石榴,袖袍滚出一圈金边,随着动作翻出令人目眩的耀眼光芒。一截披帛没有掖进束带,反倒拿在手里掐着。嘴角噙了点笑,正好奇地往这儿看来。
内舍人。苏味道微微颔首,便算是同娘子见了个礼。
今日圣人来了兴致,登临望春楼不够,还令诸公赋诗以记。若能先人一步,另有锦袍相赐。上官婉儿屈了半膝,还个万福,又道:这个彩头,苏公不去争一争么?
我老喽!苏味道迈开步子,同上官婉儿并肩向前,今日能来赏一赏春光,已经心满意足。彩头不彩头的,便交由年轻人去争吧。
纵使不夺彩头,可若少了苏公凑趣,圣人定是不依的。上官婉儿后撤半步,向上比手,请。
见内舍人这般架势,苏味道自然晓得这是圣人的意思,不好再推脱,便连连应下。抹了把脸,换下满眼的无奈,扯着笑回到人群中。
这期视频中留下的疑问,且叫他留到晚上回去看过再做解答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