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他随手从桌子上抓起一个什么砸向她,狠狠地砸中了她的手臂:打电话给出云槙吾那个龌龊小子,快点!
砸中她手臂的东西又钝又重,砸得她的手臂有些麻木,一时失力有些抬不起来。
小信时江担忧地望着她,但她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把她们带来这里的那个人正用枪指着她的脑袋。
出云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用另一只手艰难地翻找着兄长的号码,男人不耐地催促了一声,随手又砸了个什么东西来,她这才按下了拨号的按键。
出云槙吾那边没有立即接电话,联络音响了八声,那头才出现他的声音。
遥?
男人说:开免提。
出云遥照做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焦急地询问道:遥,你在哪里?
c区的库玛乐园,男人慢悠悠地说,出云槙吾,好久不见了。
川弓有贵?我妹妹怎么会在你旁边!
没什么,只是偶然遇到,邀请她来做客罢了,名为川弓有贵的男人眸中闪动着恶劣的光辉,出云桑也来吧?当然,只准你一个人来,别想着耍什么花样。
说着他给不远处的持枪部下一个眼色,抬手一挥,对方便开了几枪,吓得胆小的人质惊叫出声。
音波传进了电话里,那头的人迅速答应下来,川弓有贵便挂断了电话。
出云遥小心地问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警察来吗?
警察?川弓有贵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弓着腰狂笑不止,再抬头时,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脖颈处凸起的血管脉搏如擂鼓般用力地跳着,条子来了最好!我这辈子完全就是被那帮条子毁掉的!我死定了,他们也得来给我陪葬!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面前的这群人质:包括你们,你们也得给我陪葬!只是可惜了,没在中心地段引爆那颗炸弹
看到人质们害怕的神色,他又吃吃地笑了起来:不过有出云槙吾那个可恶的条子陪我一起死,也算是值了噢,我忘了,还有他妹妹呢。
他随意挥了挥手,让人把她带去人质所在的区域,在对方的指引下,她和小信时江被隔开了,在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身边蹲下。
出云遥的目光状似不经意间扫过对方,微微颔首,对方也给予她一个肯定的眼神,手指悄悄地指了指自己,又比了个二的手势。
看到熟悉的面容,她心下稍定,之后便垂着眸子,在心里默默地整合着目前所拥有的线索。
看起来他很恨出云槙吾。
如果说是要一起死的话,那要怎么样才能达成呢?而且对方似乎并不担心警察来了以后他无法达成这个目标,态度非常笃定,这样也很奇怪吧。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说他死定了。
为什么他死定了?是有人命令他这样做吗?
可如果是有人命令他这样做,那他为什么还能应承下来呢?他对人间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吗?
出云遥总觉得事情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这应该不是一场普通的恐怖袭击,背后应该还有更深的隐情。
出云槙吾过去的工作并不简单,他现在虽然是被调去考取了国际刑警坐办公室,大多数时间都做的是协调各国追捕国际罪犯的事情,但能接触到的跨国犯罪团伙的信息非常多,会不会和这个也有关系?
川弓有贵带的人虽然并不多,只有寥寥五个,但他们装备齐全,枪支型号虽然不是最新的,但也并不古早,不过出云遥对枪支的了解并不多,无法判断具体型号。
但这显然无法达成一起死这个目标。
要是sat找到缺口带队突袭进来的话,他们区区几人是无法抵御的。
如果要达成一起死的目标,并且能让他们有恃无恐的话,应该只有那个了吧?
她静心凝神,试图仔细地倾听是否有不寻常的声音,但她失败了,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没有倒计时的声音,看来并不是定时炸弹。
绑在玩偶服里的炸弹似乎已经停止倒计时了,这更加说明了川弓有贵手里有遥控装置的事实。
只是不知道场馆里有几枚炸弹,也不知道具体的型号。